很好
素白的手胡乱抓着,额头上不停地冒出冷汗。

    他右眼,不断闪烁着血色,他咬牙苦撑着,怒声道:“回去!快回去!我们约好的,人间是我的主场!”

    “哈哈哈哈哈!无用的约定!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与你做了这个约定!”

    “啊啊啊啊!回去!你给我滚回去!”汗水将周叶的发丝浸湿,粘黏在他额边,他低沉着声音,与另一个他做出自己最大的反抗。

    *

    “纪岁安,你在搞什么啊?为什么要弃权?不会是因为周叶吧?你傻了吗?”方子显看见回来的纪岁安,抓住她的一根胳膊,怒问。

    纪岁安甩开他的手:“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他?”

    她走了两步,又说:“钟风遥遇上了麻烦,错过了论剑,你说,要是我这时候如天降神兵一般,去将她救了出来,她会不会气死?”

    方子显这才想起来钟风遥这回事,他却不认纪岁安这理:“她错过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你难道就因为这个放弃夺魁的机会?你忘了?从我们相识,你就一直自称是下一回的论剑魁首,怎么能因为她钟风遥自己不争气错失机会,你便也放弃?”

    “等钟风遥回来,我还可以和她一决高下,可如今,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弄明白。”

    “在你纪岁安心里,还有什么事能比论剑魁首都要重要?”

    纪岁安一时间和他也说不清楚,只说:“就算我不弃权,得了魁首不也是名不副实,受之有愧?我想要的,可不是个论剑魁首的空名头!”

    方子显听了这话,脸色变白又变青,顿住了脚步:“是……你厉害,空名头你不稀罕!”

    纪岁安觉得他这话阴阳怪气的,转身看他:“你怎么说话呢?我弃权是我的自由,你在气什么?”

    “气什么?”方子显轻笑一声,“纪岁安,在云山,从小你的剑术就压我一头,如今,论剑魁首你唾手可得,却轻言放弃,你叫我怎么服气?钟风遥错过了论剑,周叶时运不济,你便要弃权?怎么,除却这二人,现在这东华顶的其他人就不配做你的对手了?”

    纪岁安听了这话,岂能不气:“你在胡说什么?方子显,你知道我不会这么想的!”

    “呵,是,你根本不会这么想,因为你已经下意识做出了判断,你只想与他二人比剑!”

    “你!方子显你在发什么疯?”纪岁安觉得莫名其妙,“你要是乐意,你也可以弃权,只找我们比剑啊!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论剑,这是你的自由。而我选择弃权和周叶一起去找他师兄和钟风遥,这也是我的自由!你又何必将话说得这样难听!?”

    她双手环抱,侧身对他:“再说了,我已经弃权了,你现在才来跟我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我……”方子显看着纪岁安生气的样子,一时哑言,拂袖而去。

    纪岁安真觉得方子显莫名其妙,一边小声蛐蛐着他,一边向邓林晚的房间去,可惜,邓林晚已经先一步离开了东华顶。

    她本想当面打听一下那位叫孟良的师兄是在哪一带,又是为何失踪的,现在,只能传讯去问一问了。

    在她莫名其妙转悠舍馆时,殊不知,方子显已经跑去了纪正明那里。

    纪正明刚与其他门派的长老掌门们开完了小会,牵着小田舟从长梯上往下走,远远就看见了等候在一旁的方子显。

    来来往往的人群与他擦肩而过,他只静立长梯之下,默看着纪正明将就着身旁的小孩儿,一脸慈爱,慢步走来。

    “师父。”方子显恭敬一礼。

    “今日怎么样?”纪正明问他。

    “徒儿今日的比试,是在下午。”

    “哦?是师父糊涂啦。”

    小田舟抱着纪正明的腿,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怯怯看着方子显,听见二人谈论起比试,小声道:“师兄很厉害。加油!”

    纪正明笑着将手按上田舟的脑袋,方子显听见这话,看了他一眼,脸色也没缓和。

    “师父。长生弃权了。”

    “我知道。”

    “周叶意外输了,明光剑传人也错失了论剑,我能不能也……”

    似乎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纪正明打断了他:“不能。”

    “子显。你当东华顶论剑是儿戏?这是天下英才云集,十年才有一次的论剑会!你拿的,是我纪正明传下去的清心剑,怎么能跟着长生胡闹?”

    “可是师父……”

    “既然强劲的对手都没了,子显,你该拿下那个魁首的吧?”

    魁首……亦是他年少时的梦寐以求。

    “师兄要做论剑魁首!小舟的师兄会是魁首!”田舟站到了方子显面前,仰望着方子显,发出欢呼。

    方子显低头看他,忽然想到那一年,他得知叶一舟是论剑魁首时,暗自发誓,自己也一定要成为论剑魁首,要比那个让师父耻辱的大弟子做的好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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