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胜发眨了一下眼睛，低声道：
“市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吕本全把眼睛移开，靠在座椅上，心里翻腾不已，表面上却镇定自若。
“牛局长，你可是公安局副局长，像这样的情况，你觉得怎样做最好？
说出你最想怎么做的，不管你怎么说，都没有关系，咱们边聊边商量！”
牛胜发眉头皱得更紧，思忖了片刻，不置可否道：
“市长，我打电话给郑队长时，华队长接的电话。
那个时候郑队长已经被他们擒获了，可他却瞒过了我。
你说，他为什么瞒我？是因为我已经被他们怀疑……”
牛胜发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这些，让吕本全更加感到他的危险！
他接过话：
“所以，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牛胜发心神不定，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能救我！
否则，我进去了，你也有危险！”
最后一句话，纯粹就是威胁了！
吕本全暗自咬牙，但这个时候也不好发火，问道：
“你说说，你进去了，我有什么危险？”
牛胜发也不避讳，直接道：
“我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肯定受不了他们的威逼诱供，会不自觉地把你供出来！”
这番话下来，把吕本全听得心里发怔、发慌！
牛胜发直接把最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桌面，你能不能接受、能不能解决问题，是你自己的事情！
他没有吱声，也不知道怎么发声！
牛胜发抬头向吕本全看来，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道：
“我说了你最不想听的话，但是，现实就是这样，我必须如实地告诉你！
既然咱们是边聊边商量着对策，我已经把问题提出来了，希望你也发个话，到底怎么走，怎么做……”
吕本全挥手打断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就给你出个主意。
至于你要不要去做，那是你的事情！
我只能做那么多！
当然，我也不怕你把我供出来。
他们也不是傻子，你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
牛胜发若有所思地看着吕本全，思索着他说的每句话，每一个字。
吕本全的意思，就是你没有证据，你说什么都是零！
至于证据，牛胜发也不那么傻，即使自己手上有证据，也不能表明自己手上有。
那样的话，极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牛胜发说道：
“市长，你说得没错！
不是我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我对他们说什么，是逼不得已的！
退一万步来说，有证据我也不会拿出来，我怎么可能害市长您呢。?”
吕本全这回总算听明白过来。
牛胜发的意思，如果他说了他的一些什么，是被威逼诱供的，不是他的本意！
顿了顿，吕本全道：
“牛局长，在我看来，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选……”
说到这里，吕本全停了下来，侧脸看着牛胜发，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牛胜发挥手道：
“市长，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吕本全道：
“第一，想办法把汪兴业和郑支明杀了，只有让他们永远闭嘴，你才是最安全的。
第二，马上走人，再不走就有可能走不了了！”
牛胜发微微点头，却又不无担心道：
“市长，你跟汪兴业有交往吗？
如果有，你自己也要小心！
汪家兄弟为了保命，什么话他们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
这番话，其实也就是吕本全的心病。
他还没有调到北南市，就跟汪家兄弟打交道。
但有直接利益往来的只有汪兴业！
所以，汪兴业的落网对他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本想通过牛胜发之手，把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全部除掉。
没想到不仅没有除掉，反倒是给自己找来一大堆麻烦！
现在牛胜发提及，刚好戳到他的痛处，他抬头向牛胜发看去，认真道：
“我倒是无所谓，虽然我跟他有过交往，但是没有利益上的往来！
怎么了？你跟他有过交往吗？”
牛胜发边摇头边站了起来。
“没有！我只是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