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么难忘的周末,越发不想去军训了。人类的天敌果然是懒惰啊,这种东西只要一在心里产生,便会随着时间慢慢滋长,直到什么也不想干。可是毕竟还要去见芊芊,这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让我从懒惰中脱身的动力了吧。
今天的芊芊也是最早来的,依旧是低头写着什么。我刚踏进教室,她就有所感应似的抬头看着我。
“你怎么来这么早?”
“明明你总是第一个来的,却还这么问我。”
她目视我从门口走到座位上,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椅子,微笑着示意我坐下。
我不太敢看她的眼睛,因为容易让我回想起昨天的事,不管怎么说,也不管怎么想,都很难为情啊!
我故意躲避着芊芊的视线,她肯定也注意到了,所以伸出两只手把我整个人都环抱住了,又把额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现在教室里就只有咱们两个哦?”
虽然她说的很小声,但毕竟教室很安静,所以还是有细微的回音。
我脑子很热,准确来说全身都很热。她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啊?我绝不敢往其他地方想。心脏跳动得好快,也能感觉到很有力,就像一台泵,把我心中那快溢出来的紧张感传输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教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迫使我必须说点什么。
“嗯。”
声音颤抖得不像样,憋了半天才出来这么一个字,我自己都对自己无语实在是太逊了。
听见我的话,芊芊抱得更用力了,额头也贴得更紧。她呼吸声很重,或许心里比我还紧张,可是她紧张什么呢?
我稍微看了她一眼,耳朵已经红透了,甚至有点紫。
会是因为喜欢我吗?呃……不大可能,还是不要抱有幻想了吧。
大概这样过了两分钟,她松开了手。我终于能把书包放下了。这样抱我让我觉得很舒服,但是包里的东西硌着我的背,就让我很难受。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依旧不敢和她对视,只能用余光看她。
“忘了。”
她一边收拾着书,一边和我说。她的书已经很整齐地放在桌子左上角了,却一遍遍地重复整理。
我们在这样尴尬的气氛里一直坐着等同学们到来,再没有说一句话。
等大家都到齐了,班主任才从门口信步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位身着蓝色迷彩军装的中年男子,军帽戴得极其端正,面容看起来也很和善——正是分配给我们的教官。
教官站在讲台上,犀利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我们不自觉地直起背来端端正正坐着。当扫视结束后他的目光变得柔和,并且用不太符合其年龄的、充满元气的声音向我们介绍:“同学们好!初次见面,我是你们的军训教官,我叫卢俊生,你们可以叫我卢教官。当然,私下里可以叫我俊哥。接下来的两周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将会一直是你们的教官。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和上课不同,这次同学们极其兴奋,提问的声音此起彼伏,问什么的都有,甚至还问人家部队番号。教官也是有耐心地一一回答。
芊芊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样子,一会儿低头,一会儿左顾右盼,眼神出奇地空洞。我悄悄用食指戳了戳她的大腿,就像条件反射似的,她的大腿跳了起来。随即芊芊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我伸手示意,她也很配合地把手搭了上来。在接触的一瞬间,产生了静电。电得我们一下子就把手缩回去了,一边安抚被电的手,一边相视而笑。这下芊芊终于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很快,教官见面会就结束了。我们的军训服是现发的,陆班叫到谁的名字谁就上去领军训套装——帽子、短袖、外套、裤子、臂章、腰带和一双军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