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松开。
李宸一把将手里喝光的可乐罐捏扁,脸上不知何时已经面无表情。而是一种压抑着的、不想被看穿的平静。
“然后你杀了那个包工头?”他语气平静地问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唐重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浑浊,像一潭积了很久的雨水,看不见底。
“对。”他说。
李宸点点头,动作很轻,但很干脆:“杀得好。”
唐重摇摇头。他的目光从李宸脸上移开,落在自己那双空荡荡的手上,停了几秒,然后垂了下去。
“不好。”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一点儿都不好。”
李宸原以为唐重的意思是杀人犯罪的这个行为本身不好,或者之后受到的刑罚太过沉重,让他觉得不好。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想象出了一个画面——一个穿着囚服的大个子,低着头,被押送进一辆黑色的囚车,车外的闪光灯照得他睁不开眼。
但这个故事其实没有讲完。
不过唐重不打算再说了。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吱呀”,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原本一声不吭的寇远则突然开口,把剩下的说完了。或者说,他以为自己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