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抱拳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一月不见,林兄的风采更胜往昔啊!”
帝霄的声音洪亮得如同洪钟大吕,在整个顶层回荡。
这声音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瞬间。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帝霄?
那个十万年前的战斗疯子?
那个眼高于顶、谁都不服的远古天骄?
此刻竟然主动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抱拳行礼?
还说什么“风采更胜往昔”?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杀人不眨眼的战斗疯子吗?
“我没听错吧?”
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天骄瞪大了眼睛。
“帝霄竟然主动向人打招呼?还是这种态度?”
“这林七安到底什么来头?”
“能让帝霄服软,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那些原本打算出言挑衅的天骄,此刻也不得不收敛了心思。
帝霄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能让这个战斗疯子如此客气的人,绝非他们能够轻易招惹的存在。
铁柱蹲在林七安肩头,歪着脑袋看向帝霄。
这小东西眨了眨紫色的竖瞳,发出一声含糊的叫声。
“嗷?”
铁柱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警剔。
它在打量着帝霄,似乎在判断此人是否对主人有威胁。
帝霄的目光落在铁柱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东西,绝不简单。
那紫色的绒毛下,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林兄这小东西……”
帝霄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比上次见时,气息又强了几分。”
林七安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着帝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一月不见,帝兄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帝霄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好得差不多了!托林兄的福!”
帝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一阵砰砰闷响。
“这一拳打得痛快!老子沉寂了十万年,还是头一回被人打成这样!”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下次有机会,咱们再打一场!老子就不信了,还赢不了你一拳!”
这话说得坦荡磊落,全无半点怨恨。
帝霄本就是这种人。
输了就是输了,他认。
但输过一次不代表永远会输。
他只会越挫越勇,誓要找回场子。
林七安看着帝霄那双燃烧着战意的金色眸子,心中暗暗点头。
此人确实是个可交之人。
输得起,放得下,还有一颗永不认输的心。
这种人,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林七安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帝霄的示好。
“帝兄客气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一道探究的目光,从主座方向投来。
林七安眉头微动。
他抬起头,望向主座。
摘星楼顶层的最前方,是一张巨大的白玉圆桌。
圆桌周围摆放着数十把雕刻精美的玉椅。
此刻,那些玉椅大多还空着。
只有三张椅子上坐着人。
最左边那张椅子上,坐着一名身穿黑白相间宽大道袍的青年。
那青年面容白净,长发用一根枯木簪子随意挽起。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病态,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左眼漆黑如墨,右眼惨白如雪。
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黑白二气,这二气交织缠绕,在他衣袍周围不断生灭轮转。
阴阳圣子。
他手中把玩着一根枯木簪子,那簪子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动,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此刻,阴阳圣子的目光正落在林七安身上。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阁下便是林七安?”
叶无道声音雌雄莫辨,透着几分慵懒。
他停下手中把玩簪子的动作,目光直刺林七安。
“那一拳崩碎帝霄战神诀的手段,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