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院子。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那两扇紧闭了半个月的静室大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呼……”
陆知游伸着懒腰走了出来,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他原本有些虚浮的脚步变得沉稳如山,那双总是带着醉意的眼睛里,此刻精光四射。
“四品中期。”
林七安坐在石桌旁,手里把玩着那枚储物戒,头也不抬地说道:“看来那金乌肉没白吃。”
“嘿嘿,那是。”
陆知游咧嘴一笑,随手一招,挂在树上的酒葫芦便飞到了手中。
“不仅突破了,连带着以前留下的几处暗伤都给烫平了。“
”现在老子感觉能一刀劈开这拒北城的城墙。”
另一边,苏清离也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气息比陆知游要内敛得多。
整个人就象是一把归鞘的匕首,看似无害,实则锋芒暗藏。
四品初期巅峰。
虽然境界提升不如陆知游明显,但她身上的那股子血煞气却更加纯粹了。
“醒了?”
林七安抬手一抛。
那枚储物戒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地落向两人中间。
苏清离抬手接住,有些疑惑地看向林七安。
“这是那天那个天玄剑宗倒楣鬼留下的。”
林七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里面有些关于剑道意境的感悟手札,还有些丹药。你们俩才入四品,拿去看看,应该有点用。”
陆知游凑过来扫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
“嚯!这可是好东西!四品大宗师的手札,放在外面拍卖行,少说也能换几万战功。”
他不客气地从苏清离手里拿过一枚玉简,贴在脑门上感应了一下,随即一脸陶醉。
“啧啧,这萧落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这剑道造诣确实有点东西。“
苏清离倒是没急着看,她捏着那枚戒指,目光落在林七安身上。
“你自己不用?”
“我用不着。”
林七安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苍茫的天空。
林七安收回投向北方的目光,指尖摩挲着那枚染血的储物戒,随后将其抛给了陆知游。
“极北之地,我去。”
苏清离正擦拭短刃的手猛地一顿,那双桃花眼里瞬间涌上一层寒意。
她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却被林七安抬手止住。
“别急着反驳。”
林七安走到石桌旁坐下,视线扫过两人。
“那边的情况比拒北城还要恶劣百倍。“
”上古传送阵位于冰川深处,那里常年笼罩着极寒罡风。
”寻常四品大宗师,哪怕是撑开小世界,在里面待不过三个时辰就会被冻成冰雕。”
陆知游抓着酒葫芦的手紧了紧,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那你……”
“龙象乾天功第九转,肉身堪比天人。那里的罡风伤不了我。“
”况且,我手里还有这神兵护持。”
林七安打断了老酒鬼的话,语气平淡。
他指了指头顶那把悬浮的黑色雨伞。
苏清离看着那把看似普通的黑伞,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个“不”字。
她很清楚,林七安决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而且,正如林七安所说,如今的他们,实力虽然在拒北城算得上顶尖。
但在那种连天地法则都混乱不堪的极北禁地,确实可能是累赘。
“这两个月,你们就在城里待着。”
陆知游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
辣酒入喉,烧得他眼框有些发红。
“行,听你的。“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三个月后你没消息,老子就是爬,也要爬去极北把你的骨头捡回来。”
林七安笑了笑,没接这茬。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那个还在律动的五色光茧旁,轻轻拍了拍那厚重的茧壳。
“等铁柱出来了我再出发。”
……
时间如指间流沙,悄无声息地滑过。
拒北城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不过两个月的功夫,整座城池便已被厚厚的积雪复盖。
林府小院内,积雪足有膝盖深,唯独那间紧闭的静室周围。
方圆三丈之内,干燥如夏,连一片雪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