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梭哈
    柴房里,油灯的火苗“噼啪”作响。

    老孙的手指捏着那叠厚厚的银票,指尖传来一阵干燥的触感。

    五百两。

    这叠纸,比他摸过的任何金银都要烫手。

    他看着林七安斗笠下那片深沉的阴影,喉咙有些发干。

    “你”

    老孙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他从业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江湖人。

    有为钱卖命的刀口舔血之辈,有为名搏杀的少年英豪。

    林七安这种人,老孙第一次见。

    别人是收钱办事。

    林七安是散尽家财,去办一件事。

    林七安没有理会老孙的反应,他转过身,掀开布帘,身影消失在门外。

    杂物间里,只剩下老孙一个人。

    老孙对着那叠银票,坐了很久。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己冰凉的茶水。

    茶水入喉,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老孙站起身,走到柴房门口,对着院子里一个正在劈柴的伙计招了招手。

    “阿贵,进来。”

    那个叫阿贵的伙计放下斧头,擦了擦手,快步走了进来。

    “孙叔,您找我?”

    阿贵是老孙的远房侄子,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老孙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叠银票。

    阿贵走过去,看到那五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眼睛都首了。

    “孙叔,这这是哪来的?”

    “‘阿七’给的。”

    老孙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饶有兴致的说道。

    “定金。”

    “定金?!”

    阿贵的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活儿的定金要五百两?洪七帮的那个活儿,总赏金也才一千两啊!”

    老孙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梗,眼神有些飘忽。

    “所以说这人很有意思。”

    老孙的声音很轻。

    阿贵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老孙抬起眼,看着他。

    “把我们所有能动的暗线,都动起来。”

    “城南的‘破鞋张’,东市的‘烂赌刘’,还有黑风寨山下那个卖馄饨的王婆子”

    “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

    “我要知道,赵天龙这半个月,每天吃几碗饭,放几个屁!”

    阿贵的脸色,随着老孙的话,变得有些古怪。

    “孙叔,为了一个杀手,这么做,值得吗?”

    老孙摇了摇头。

    “这不是为了他。”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用五百两银子堆出来的情报,能不能真的砸死一个八品炼气境。”

    老孙摆了摆手。

    “去办吧。”

    “是!”

    阿贵拿起那叠银票,手都在抖。

    他快步走出柴房,身影消失在后院的夜色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

    悦来茶馆的后院,变得异常忙碌。

    一张张写着潦草字迹的纸条,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汇集到老孙手里。

    每一张纸条,都代表着一笔银子的支出。

    而这些纸条,最终又被老孙整理誊抄,变成一份份更加详尽的羊皮卷,送到了城西那座不起眼的小院。

    林七安没有再出过门。

    他就像一头蛰伏在洞穴里的孤狼,安静地消化着送上门的“食物”。

    第十六天,清晨。

    林七安再次来到了悦来茶馆。

    还是那间柴房。

    老孙看起来比半个月前憔悴了不少,眼窝深陷,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桌上,放着最后一份羊皮卷。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老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黑风寨的厨房里,有个负责倒夜香的老头,年轻时被赵天龙打断了一条腿,一首怀恨在心。”

    “我的人,花了一百两,买通了他。”

    老孙将羊皮卷推了过来。

    “赵天龙三日前,靠一枚黑市上流出的‘破境丹’,强行冲关,晋入八品。”

    “丹药药性霸道,致其根基虚浮,内气不稳,每日午时与子时,气血必有半个时辰的紊乱。”

    老孙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最关键的是,他突破之后,极度张狂,认为九品皆为蝼蚁,连他的护身内气都破不开。”

    林七安安静地听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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