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在内城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宅院,平日里总是透着世家大族的威严与体面。
可今夜,大厅之中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悲伤与杀意。
“啪!”
一声清脆又沉重的巨响,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冯家家主冯玄策,猛地抬起右手,重重拍在面前的实木桌案上,力道之大,让桌案剧烈震颤,上面摆放的茶盏、茶杯纷纷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几盏茶水甚至溅出,打湿了桌案上的锦布。
“这个苏翁!简直岂有此理!”冯玄策怒喝出声,声音沙哑,带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
双眸之中布满血丝,眼神凶狠,模样极为可怕,周身的气息也变得狂暴起来,让大厅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大厅之中,站着数十个冯家的族人,男女老少皆有。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仇恨与泪痕,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唯有压抑的啜泣声,偶尔在大厅中响起。
他们之中,有冯培虎的同辈兄弟,有冯震天的亲信。
还有冯家的晚辈。
每个人的心中,都被悲伤和愤怒填满,恨不得立刻去找苏翁报仇雪恨。
人群之中,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格外显眼。
此女正是冯培虎的妻子冯莹莹。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双眼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整个人显得憔瘁不堪,却难掩眼底深处的恨意,那恨意如同毒藤,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
此时。
大厅正中的地面上,正摆放着三具已然不成人样的尸体。
尸体身上布满了伤痕,血肉模糊。
面容扭曲,早已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只能从衣物和身形上,勉强辨认出他们的身份——正是被苏翁和苏德川爷孙俩,活活打死的冯培虎、冯震天和冯楚。
看着地面上这三具熟悉又陌生的尸体。
冯莹莹美丽的脸蛋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梨花带雨,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跟跄着上前一步。
想要触碰尸体。
却被身边的族人拦住。
生怕她情绪失控做出过激的举动。
“爹!我相公冯培虎,还有我亲弟弟冯楚,以及大伯冯震天,都被苏家那爷孙所害!”
冯莹莹挣脱族人的阻拦,咬牙切齿地怒声喊道,声音颤斗,却带着刺骨的恨意,
“咱们一定要将苏家灭门!让他们全家老小,各个都生不如死,以此来告慰我相公、弟弟和大伯的在天之灵!”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恨意越来越浓,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直接跑去苏家。
喝苏翁的血,吃苏翁的肉,将苏家上下全部斩杀,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大厅内的族人,听到她的话,也纷纷抬起头,眼中的恨意更甚。
低声附和着,想要立刻去找苏翁报仇。
“别冲动!”
冯玄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悲伤,沉声呵斥道。
“今日之事的细节,我已经尽数知晓,这个苏翁,虽然表面上只是炼脏初期的修为,可是他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他竟然只用了一剑,便直接将振阳武馆的大掌柜李元天,斩于剑下!”
说到这里,冯玄策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要知道,振阳武馆的大掌柜李元天,可是实打实的炼脏中期高手,在内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实力强悍,平日里,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招惹他,可他,却被苏翁一剑斩杀,可见苏翁的实力,有多恐怖!”
身为冯家家主,冯玄策远比族人们更加明智,也更加冷静。
心中的悲伤和愤怒,丝毫不比任何人少。
毕竟,死去的是他的大哥、孙子和儿子。
都是冯家的内核族人。
可是他心中清楚,万万不可在这个当头,贸然去苏家闹事。
那苏翁老儿,一手剑法如鬼如神。
缥缈无踪,速度快如闪电,威力无穷。
连炼脏中期的李元天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现在若是贸然去找苏翁报仇,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让冯家陷入更大的危机。
甚至可能被苏翁一锅端掉,让冯家彻底复灭,那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爹!难道咱们就这么忍着?”
冯莹莹听到冯玄策的话,顿时大声抱怨起来,心中的愤怒难以平息,
“看着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