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苏德山猛地从石凳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抓着演武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担忧。
连喉咙都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紧,那声呼喊嘶哑又急切,在喧闹的演武场中格外刺耳。
只见哥哥苏德川,被冯楚一拳狠狠砸在胸口。
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直直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坚硬的青石板演武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嘴角瞬间溢出一股刺目的鲜血。
顺着下颌滴落在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儿子!”
“德川!”
苏宏武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腹深深嵌进掌心,连疼痛都浑然不觉。
他身子微微前倾,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底满是焦灼,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身旁的媳妇徐秀莲,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指节泛白。
眼框瞬间红了,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台上的儿子,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这番变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方才比试一开始,苏德川还能勉强与冯楚周旋。
可越到后面,动作就越拘谨,拳脚之间处处留手。
总感觉他打的畏手畏脚,象是有什么顾虑,根本没有发挥出平日里的实力。
苏宏武夫妇心里又急又疑,却只能在台下干着急,半点忙也帮不上。
“德川!站起来啊!”
二叔苏宏文踮着脚尖,身子探向前方,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破音。
他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急切,忍不住在地上来回踱步,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扶苏德川一把。
二婶柳红燕站在一旁,双手死死攥住了双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眉头拧得紧紧的,脸上满是凝重,嘴里低声念叨着:
“德川,快起来,你可以的,快起来……”
苏德川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胸口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每一次呼吸都象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肺腑。
嘴角的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他缓缓抬起手。
十根手指用力抠进粗糙的石板缝隙里,指腹磨得生疼,连指甲都快要掀起来。
掌心很快被碎石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他缓缓抬起头。
额头上的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台面上。
他咬着牙,牙齿缝里还残留着血迹。
不过。
苏德川眼神里满是倔强,对着不远处的裁判长老,一字一句,艰难却坚定地说道:
“我还能战!”
苏德川缓缓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
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身子晃了晃,却还是凭着一股韧劲,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死死盯着对面的冯楚,没有丝毫退缩。
冯楚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笑声嚣张又刺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他双手叉腰,仰着头,脸上满是不屑与狂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无比猖狂地说道: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嘴硬?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苏德川眉头紧紧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警剔,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瞬息间站起身来。
脚步灵活地向一旁侧移,同时身体微微弯曲,避开了冯楚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紧接着,他脚步不停,连连摆身,走位轻盈而灵活,如同一只灵活的猎豹,完美避开了冯楚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始终没有让冯楚碰到自己的衣角。
冯楚连续攻击了数十招,却连苏德川的衣角都没有摸到,顿时变得烦躁不已。
他停下脚步,胸口微微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狂妄渐渐被怒意取代。
这种用尽全力,却始终无法击中对手的烦躁感,象一团火焰在他心中燃烧,让他窝火不已,眼神也变得愈发凶狠。
“小子,助力席位上,给我坐镇的,可是半步炼脏的我二叔!这可是我的人脉!”
说到这里,冯楚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苏德川家人,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而你们家呢?看看你们家的助力席位,空荡荡的连一个人都没有!怎么,是没人敢来给你撑腰,还是你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