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风阵阵。
孔已季抱着玲玲的身体,向着武道院的方向,一步步的爬去。
四肢百骸逐渐愈发僵硬。
每一步他都感觉爬的无比吃力。
浑身寒意越来越重。
他脸色苍白,头发都凝结出冰碴。
就在此时。
他任督二脉被冲击开来。
体内有了一丝血气,一丝内气。
可是。
这些对他,都已经不重要了。
孔已季拖着愈发寒冷的身躯,咬牙爬到了武道院门口。
月色下,一颗人头,被挂在武道院门檐下。
风一吹,人头拖着绳子摇晃。
这人头,孔已季认识,是四师弟,高虎。
之前,高虎在演武台上,为武道院出头说了两句话。
看来是得罪了王世昌。
最终落得这个下场。
“你也是咎由自取,但好在你最后还说了两句人话……老四,咱们在黄泉下,做个伴啊?”
孔已季惨然一笑,呢喃道。
“但你得等等我,我得先把欠大师兄的钱,给他还了。”
“不然这老小子,肯定得背后偷着骂我。”
说着,孔已季从口袋里掏出几两碎银,放在了武道院门口。
做完这一切,他紧紧抱住玲玲的小身躯,在寒气迸发之际,一同陷入了长眠。
……
苏翁听说武道院出了事。
便匆匆赶往。
来到武道门口。
便察觉到地上的血迹。
进入院中,便看到了高虎的人头,以及孔已季和玲玲的尸体,两具尸体紧紧抱在一起,浑身都是寒霜。
师傅姬白霜站在院子里,脸色低沉无比。
李修手里拿着碎银,眼圈通红。
而三师姐,江月,早已哭成了泪人。
……
下葬,仅仅半天就完成了。
孔已季,和高虎,家里都没有亲属。
一切从简。
同时,苏翁得知,那个光明教会的窝点,也已经被一窝端。
所有人都死了。
看着孔已季和玲玲入土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苏翁毫无感觉。
上一世也参加过不少葬礼,送走了几个亲戚。
但无论任何葬礼上,苏翁都是毫无感觉。
无悲无喜。
曾经他以为自己冷血无情。
后来才发现。
大概是因为,他早就察觉。
死亡本身,是人生中最不痛苦的事情。
所有人的终章,都是必死无疑。
……
对于光明教会,以及王世昌的所作所为,苏翁都暗中记下。
这笔帐。
慢慢算。
大师兄李修似乎遭受了某种刺激,武道境界竟然突破,成为了扣关成功的武者。
一直忍着没有落泪的大师兄,在扣关成功的那一刻,忽然哭的成了一个泪人。
师傅也很是伤心。
姬白霜说,她以后再也不收徒了。
……
忙了一天。
苏翁回到家中。
心情自然是有些沉重。
但他更清楚。
在这个世界,靠拳头说话的必要性,要大于一切。
只有变强。
才能在这个血雨腥风的武道世界,拥有自保之力。
忽然。
苏翁想到了一流功法。
昨夜运功差点将他累死,救了吕姜一命,早上再一睁眼,吕姜带着承诺给他的一流功法,都消失了。
苏翁再次回归自己的房间。
如果吕姜真的走了,那他也没有招。
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好事。
吕姜能被那么多炼脏高手追杀,背后牵扯的因果,绝对不是他目前可以参与的。
推开房门。
空无一人。
苏翁顿时松了一口气。
尽管损失了一本一流功法,但也失去了一个定时炸弹般的大麻烦。
“你好象很希望我走?”
吕姜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苏翁身后。
苏翁心头一跳。
对方什么时候在自己身后的?他竟然毫无察觉。
苏翁转身,顿时看到吕姜,不知道从哪里换了一身白色劲衣,勾勒的丰腴身躯极为饱满。
不得不说,这丑八怪的身材,是相当的顶。
肤色也很白淅。
可惜,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