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百骸里空空荡荡,只剩一股子说不出的乏,象是一夜之间,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光了。
“爹,您醒了?”
眼帘前探出一颗脑袋,模糊的五官渐渐清淅,中年男人的脸上映着顺从,眼底有惊喜,也有怕。
“儿。”
苏翁下意识的唤道。
一开口,他自己都愣了。
声音无比沙哑沧桑,尤如一个老人。
紧接着,脑袋里象是被人狠狠搅了一下。
陌生的记忆一股脑涌进来,疼得他眼前发黑。
随着记忆的融合,苏翁缓缓明悟过来。
他现在真是一位老人。
他穿越了。
上一世正在商k嗨皮,与甲方狂飙《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猛地一个高音让他眼前一黑,再一睁眼便来到了这封建皇朝,武道世界。
成为一个年过六旬,半只脚踏入黄泉,土埋脖子的老头。
这让苏翁眼前一黑又一黑,脑瓜子嗡嗡地。
别人穿越都是莫欺少年穷,怎么到他这就成糟老头了?
……
看着老爷子一脸虚弱恍惚的神情,二儿子苏宏文不由心酸,平日里严厉硬朗,说一不二的老爷子,竟然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爹,您喝药……”
苏宏文将老爷子搀扶坐起,一勺勺喂药。
“爹,昨天那黑水帮帮主过寿,我就说不让您去,这不,回来路上摔了一跤,您便昏死了过去。”
“我怎么觉得,您昨晚上这一跤,摔的有些蹊跷……您还有印象么?”
苏翁咽下苦涩的药,脑中记忆翻涌。
心头不由一凛,他哪里是摔了一跤,完全被黑水帮的副堂主曹雄给阴了!
原身的家族,在这永安城池,也算是小康。
外城有三间自家的临街商铺,一间经营着早点,另外一间则经营着酒肆,还有一间,则对外出租出去。
苏翁膝下两子,都已成婚,却并未分家,一家七口,挤在同一个屋檐下。
大儿苏宏武与媳妇诞有一子,名为苏德川,颇有武道根骨天赋。
二儿苏宏文同样与媳妇诞有一子,据说年前找振阳拳馆的武师看过,这小孙子也是中庸之资,虽不如苏德川,却也超越了普通人。
但以苏翁家财,至多只能举全家之力,供应一位武者。
在这武道至上、强者为尊的世界,成为武者才是最大的出路,若是家中能养出一位武者,全家人都能跟着沾光。
甚至压在人头顶上的赋税都能减轻不少。
自从供应大孙子苏德川在振阳武馆拜师学武,整个苏家经济一下紧张起来。
苏德川练功需要的钱财,远远超出了苏翁的想象。
以他颇为富裕的小康家境,即使全家所有人出钱出力,竟然也有些力不从心。
俗话说,穷文富武。
练武需要的膳食以及秘药,各项花销都是无底洞。
昨日,黑水帮帮主过六十大寿,在来福酒楼大摆宴席,附近有头有脸的基本都去捧个场。
苏家在外城的三间铺子,都在黑水帮的管辖之内,苏翁想将那间外租的铺子卖出去,减缓家里的经济压力。
按照不成文的规矩,是要与黑水帮报备一声。
然而。
此事被黑水帮的副堂主曹雄得知,便在昨日酒席上提出,将这间铺子以五两的价格收下。
以苏翁那间铺子的位置和大小,就是五十两也不愁卖!
苏翁怎能五两银钱将旺铺贱卖?这与白送给曹雄有什么区别?
当即摇头拒绝。
谁知晚上回来的路上,苏翁背后便被人阴了一掌,仓促之际,他分明听到曹雄的声音,骂他老不死的!
也正是曹雄这一掌,直接将原身打死,一命呜呼,这才有苏翁魂穿而来的契机。
“我记不太清了……”
面对二儿苏宏文的狐疑,苏翁摇摇头,将这个问题搪塞过去。
那曹雄乃是黑水帮副堂主,习武多年,一身实力不是苏家能够招惹的,更何况这般刀口舔血的人物,惹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昨夜之事,还是不让家里人知道为好,省的徒增烦恼。
苏翁心里此时也是一团乱麻。
这苏家的情况,在他看来也颇为棘手。
尤其被那曹雄盯上,让他感到极为无力。
“爹,不是我多心,只是我感觉,德川上个月练武,竟问家里要了三十两银子……我在外面无意间听别人说过,正常练武,尤其初期,好象用不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