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海棠树
息一声。

    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的奈何,还是太过娇柔。

    他抬脚走出静心居,准备去花园散散心。

    就这样,他漫步在府宅的小径上。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夜元宸沿着石子路慢慢地走着,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一片翠绿的竹林。

    他拨开竹叶,看着父亲曾经居住的房间,如今已然物是人非。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中涌起一股难免的酸涩。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夜元宸握着那把有些锈迹的镰刀,在院子里弯着腰,一刀一刀地割着那些疯长的野草。

    既然睡不着,那就把院子收拾干净吧。

    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穿着那件深色的外袍,长发随意披散,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抬起过,只是盯着眼前的杂草,一下,又一下。

    镰刀划过,草茎断裂,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响。

    起初他只是想找点事做,打发这漫漫长夜。

    可割着割着,竟不知不觉割了大半个院子。

    那些杂草长得真快啊。

    才多久没来,就已经没过脚踝了。

    他记得从前,这院子总是整整齐齐的。

    妹妹喜欢花,便在这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

    春日里的海棠,夏日里的茉莉,秋日里的菊花,冬日里的腊梅。

    四季轮转,总有花开。

    她闲暇时便会亲自打理,浇水、施肥、修剪,从不假手于人。

    那时候,这院子总是充满着生机和欢声笑语。

    可现在,夜元宸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来。

    他看着眼前这片被他割得参差不齐的草地,又看看远处那些依旧茂盛的杂草,忽然觉得手中的镰刀格外沉重。

    他放下镰刀,缓缓走到院子中央的那棵海棠树下。

    这海棠还是妹妹亲手种下的,那年她才七八岁,非要在这院子里种一棵属于自己的树。

    父亲拗不过她,便让人从城外移栽了这棵海棠。

    她高兴得不得了,每日都要来看,还给它取了名字,叫什么来着……

    夜元宸闭上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大哥!你快来看,海棠开花了!”

    “大哥,你说这海棠明年会开得更多吗?”

    “大哥,等以后我有了孩子,就带他们在这海棠树下玩耍……”

    那些声音,那些笑脸,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

    可转眼间,母亲不在了,父亲不在了,妹妹也远走他乡,只留下这满院的荒草和这棵孤独的海棠。

    夜元宸伸手,轻轻抚摸着海棠粗糙的树干。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苍白的指节上。

    他忽然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话:“元宸,你是长子,要照顾好弟弟妹妹。这个家,以后要靠你撑着。”

    他那时年少,只觉得这是父亲随口说的嘱托。

    可如今,他真的成了这个家的家主,却发现自己根本撑不住。

    父亲走了,妹妹走了,偌大的夜府,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院子。

    他抬起头,看向那间依旧紧闭的屋子。

    那是父亲的房间,窗缘落满了灰尘,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他已经很久没有进去过了,不敢进去。

    怕一推开门,那些关于父亲的记忆就会扑面而来,将他淹没。

    夜元宸垂下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院门口看到的玄玖渊。

    那个人,也和他一样,夜夜来此,守着这座空院子,守着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他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呢?

    他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夜元宸转过身,背靠着海棠树,缓缓滑坐在地上。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披上一层清冷的光辉。

    他就那样坐着,望着满院的荒草,望着那间紧闭的屋子,望着天空中那轮孤寂的明月。

    心中酸涩难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身离开了竹林院,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妹妹住的落花院走去。

    走着走着,便不知不觉来到了落花院。

    落花院的门半掩着。

    夜元宸轻轻地推开门,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月光下,花朵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显得格外美丽。

    院子里,已经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紫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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