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固执
军人的血。私自离队,擅自行动,置大局于不顾,只为了报私仇……宋瑞,你还是那个特战之王吗?你现在像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莽夫。”

    宋瑞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手指紧紧扣住车尾的栏杆,指节泛白。

    “这不是私仇。”宋瑞咬着牙,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止损。如果不解决他,我们谁都睡不安稳。”

    “那就让他来!”“蝙蝠”站起身,走到宋瑞身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灰暗的密林,“我们是猎手,不是赌徒。既然知道他是冲着楚梓荀来的,那我们就守株待兔。把楚老师当成诱饵,我们在暗处布下天罗地网。只要这个杀手敢露头,我保证他有来无回。这才是战术,这才是夜枭该做的事。”

    “万一他不开枪呢?万一他换个角度呢?”宋瑞猛地回过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就像刚才那样!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我不能拿林老的命,拿楚老师的命去赌那个万分之一的概率!我要主动出击,把他逼出来,或者……死在他手里。”

    “那你就去送死吧!”“蝙蝠”厉声喝道,“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你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宋瑞,清醒一点!如果你死了,谁来指挥夜枭?谁来保护凤凰会?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敌人,搭上整个小队的指挥官,这笔账你会算吗?”

    车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敢插话。

    宋瑞看着“蝙蝠”,看着这个曾经无数次把后背交给她的战友。他知道她说得对,每一条都是对的。纪律、大局、战术……这些词汇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了边军武临死前的眼神。那种不甘,那种无奈。如果他今天真的冲出去死了,是不是也会像边司令一样,留给活着的人无尽的痛苦?

    良久,宋瑞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痛苦和妥协。他松开了紧咬的牙关,肩膀垮了下来,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你说得对。”

    宋瑞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缓缓松开抓着栏杆的手,重新坐回了弹药箱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变形的弹头,死死攥在手心里,直到掌心渗出血迹。

    “守株待兔。”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念某种咒语,“全员警戒。鹰眼,你负责高空监视;幽灵,你去侧翼游弋;秃鹫,架好你的机枪。只要他敢露出半个脑袋……”

    他抬起头,眼神中最后一丝温度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杀无赦。”

    “蝙蝠”看着重新恢复冷静的宋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知道,宋瑞虽然表面服从了,但他心里的那团火并没有熄灭,只是被强行压进了枪膛里,等待着下一次更加猛烈的爆发。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湘西的深夜,气温骤降至零下。寒风穿过枯死的胡杨林,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啸叫。营地中央的篝火被刻意压得很低,只余下暗红的炭火在风中忽明忽暗,映照着周围几张疲惫而警惕的脸。

    大部分人都已经累极,裹着大衣靠在车轮边打盹。但宋瑞没睡。

    他像一尊雕塑般坐在阴影里,手里那枚变形的弹头已经被攥得温热。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漆黑的密林。蝙蝠说得对,纪律、大局、战术……这些道理他都懂。但他更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固执到骨子里的兵。

    当年他能从一个连正步都走不齐的大头兵,一步步熬成兵王,靠的不是天赋,就是这股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非要把墙撞碎”的狠劲。

    既然心里种下了这颗复仇的种子,它就一定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把理智挤得一丝不剩。

    “守株待兔?等不起啊……”宋瑞在心里默念。那个杀手太狡猾,如果不主动出击,一旦让他混进大部队或者逃之夭夭,下次再想抓他就难如登天。

    凌晨三点,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一道黑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滑出营地,瞬间融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负责哨位的“秃鹫”都没察觉。

    然而,他低估了一个人的警觉。

    “蝙蝠”猛地睁开眼,那双猫一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她看着宋瑞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刀柄。

    “这个疯子……”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目光投向不远处楚梓荀休息的那辆车。天人交战了片刻,她还是咬了咬牙,起身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楚梓荀被推醒了。听完“蝙蝠”的汇报,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凤凰会首领,罕见地爆发了雷霆之怒。

    “胡闹!简直是胡闹!”楚梓荀压低声音怒吼,胸口剧烈起伏,“这是什么节骨眼了?林老重伤,追兵在后,前面还有无数未知危险!他宋瑞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独行侠吗?他是‘夜枭’的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