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思索。“可是……楚老师他真的下得去手吗?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好,继续说。你看你们又急。”黄娟无奈地摇摇头,“楚梓荀说的是‘吉言’和‘贺晓东’必须死。那么,我想问问你们。是生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或者说,是肉体的存活重要,还是精神的传承重要?”
她环视一周,见大家都陷入了沉思,才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两个都重要。楚梓荀给了一个鱼与熊掌兼得的方法。林老,您不会忘了吧?‘凤羽’大队的那六百多人都是什么人?”
林震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你是说……”
“对,他们被开除了军籍,从档案上来说,他们已经‘死’了,作为华国军人的身份已经死了,成为了活在人们心中的英雄。”黄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而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凤凰会。我们从来就没有自称过我们是官方。别忘了,我们可是会做一些极端的事情的,只要是为了华国的延续,为了对抗灾难,为了拯救更多的人。我们可是要被污名化的,是要背负骂名的。”
她的目光落在宋瑞脸上,带着一丝审视:“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重要。我们要的只是结果。这就是楚梓荀的理念,也是他背负的东西。他宁愿自己当这个恶人,也要成全英雄的名声,同时维护组织的铁律。虽然我依旧不会完全认同他这种过于冷酷的方式,那是因为,我是一名医生,我的天职是救人。”
季月梅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原来如此……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平衡情与法,个人与集体。这步棋,走得险,但也走得妙。”
“你们不要因为重建铜仁,就觉得咱们是官方了。”黄娟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咱们只是干了官方干的事,但同样,官方不干,或是不能干的事,我们也要来做。比如,清除内部的隐患,树立绝对的权威,哪怕手段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不同,多了几分沉重和思考。每个人都在消化着黄娟的分析,思考着楚梓荀此举背后的深意。
“好了。我解释完了。”黄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我就先去忙了,广场上还有病人等着我呢。你们自己想想吧。”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宋瑞,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另外,宋瑞,你想明白了没?你的脑子,确实需要好好‘训练’一下了。”
说完,黄娟便推门而出,留下其他人各自消化着这信息量巨大的一番话。
宋瑞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想起楚梓荀那冰冷的眼神,想起林老无奈的叹息,想起那两个年轻人倔强的脸庞。他终于明白,在这个末世里,很多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必须做出残酷的选择。
“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