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生活在山寨里的,也没什么不同,要不是体能好,也考不上警校呢。”
胡不凡在这山里早就走烦了,就想有个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那你经常在这样的大山里跑呗?”
“是啊,我从小跟着阿公巡山采药,跟着寨子里的人进山打猎。”
“那这山上有什么灵异……或者邪门的传说吗?”
小刀也年轻,说起这个眼睛忽地一亮,压低了声音说:“有!比如今天案子里说的那个美女蛇,就是真的,我小时候见过的!”
胡不凡立马就紧追了两步,来到了小刀身边:“真有美女蛇呀?”
“那你快讲讲!”
老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有个话题聊着,的确会缓解登山的苦闷。
小刀一边带路,一边讲了起来:“那是我十五岁时,跟着寨子里的大人,一起上山找人遇到的……”
小刀说,这事儿发生在十年前,他还没来昆明,而是在老家景谷的山寨中。
刚刚满十五岁,是寨子里出了名的淘小子,放了学就往林子里钻,追松鼠、掏鸟窝、采菌子、踩着湿滑的青苔攀岩壁。
不时地还能抓条蛇,就在山里就地烤着吃了。
这大山和林子对他来说,就是活生生的游乐场,每片叶子都藏着秘密,每块石头都刻着故事。
寨子里的老人总说,山有山灵,林有林魂,要对大山有敬畏,可小刀只当是吓唬小孩的话,完全不当回事。
有一天下午,小刀正在山腰处的学校里,听着老师讲的几何变形昏昏欲睡时,突然就听到学校外,有一群寨民闹哄哄地往山上走。
老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匆匆合上书本,出去打听。
小刀趴在窗台上,隐约听到带队的一个老猎人说,有寨民在山上走丢了,寨子里正组织人上山搜寻。
老师回来后,按住七嘴八舌讨论的同学们,继续讲课,可小刀的心早已飞出教室。
走失的那人他知道,是寨子里的货郎,干的是从县里批发些针头线脑、糖果玩具,再挑着担子走村串寨贩卖的活计。
这些年寨寨通路之后,已经不好干了,只能往更深的山寨里走,挣得也少了,就经常把一些卖不掉的小零食和玩具送给寨子里的孩子,小刀也不少得便宜,对那人的印象极好。
昨晚那人没回寨子,大家就讨论过了,还有人说最近山上出现了美女蛇,怕不是被妖怪勾走了吧,没想到今天大家就进山去寻找了。
小刀实在坐不住了,见老师还在黑板上写板书,滔滔不绝地讲着,就举起了手喊道:“老师,我肚子疼,要拉屎!”
老师顿时皱起了眉头,“要说文明用语,大便,知道吗?”
“是,我要拉大便!”
“去吧,快去快回,学得不好,事儿还多!”
小刀哪是真的去上厕所,从教室出来后,就从学校后墙翻了出去,跟上了上山搜救的大部队。
不过他也没敢靠得太近,只远远缀在队伍尾巴上,不然被那些大人看到,准得被拎回去挨训。
他猫着腰,踩着前面大部队砍出的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可这一走,就进了深山,慢慢地就脱离了小刀熟悉的区域。
但是他并不慌,那时年少胆子大,再者也仗着自己对山林的熟悉远超同龄人,就一直追着寨子里的搜救队,越走越深。
可后来,天黑了下来,大人们为了寻找地面积更大一些,就分头散开了,这让小刀就有些摸不到方向了,偶尔远远地见到有寨民在林子里举着火把经过,可等他追过去时,人早就没了,火光也早已被浓密的树冠吞没。
失去了方向,再一追一乱,小刀才发觉自己彻底迷了路,这下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又在林子里兜转了一段路,竟发现周围连人类活动的痕迹都看不到了。
他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几番思考下,他就想找一棵最高的榕树爬上去,站得高望得远,哪怕看到一点点火光,至少也能确定个方向。
想到这,小刀就选了一棵高大的老榕树爬了上去,这棵大树足有四五十米高,树冠盖着整片山坳,气根垂落如帘。
十多分钟之后,小刀就爬到了树顶,风从树冠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脚下的树枝也摇晃不止,让他根本就站不稳脚跟。
他只得用一根细藤把身体牢牢系在树干上,双手抓紧横枝,踮起脚尖向远处眺望。
可这一看,他的心就凉了,四周都是黑乎乎的密林,看不见有光亮的寨子,也看不到大人们的火把。
更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