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妻子也还有一丝神智,似乎猜出了他要干什么,用尽最后力气拼命地喊着:“不……不要……不……”
可那人根本不为所动,推开门便径直走向熟睡的孩子。
年仅九岁的儿子睡得正香,却被他拽着脚踝拖下了床。
孩子惊醒时,只看见父亲扭曲的面孔和寒光凛冽的刀尖,“爸爸……”
孩子刚吐出两个字,刀锋已经精准没入了他的咽喉。
“为了人民!”那人低吼着,一刀又砍向了儿子的脖子,鲜血溅在墙壁上,刺痛了他的眼睛。
看着妻儿都被杀了,张志刚努力地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去救他们。
可是那人的能量非常大,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死死地压在身体的一角,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
但是这一切对他的刺激太大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在两分钟之内全被毁了,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逐渐恢复了一丝意识。
那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不断膨胀的气体,又一点点地充满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猛地从地上坐起来,而这时,那把沾满了妻儿鲜血的尖刀,正静静地躺在他颤抖的掌心。
他环顾四周的狼藉,地上、墙上到处都是鲜血,妻子和儿子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早就没了呼吸。
眼前的惨烈,刺激得他几乎又一次昏厥过去,他拼命地用指甲掐进掌心,用痛觉逼自己清醒。
而这时,他又看到了墙壁上有鲜血写下的四个大字——为了人民!
那一刻,张志刚完全崩溃了……
啊——
啊——
啊——
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响起,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响。
之后,他先打了电话,然后带着刀去了派出所自首。
“这么说……这还不是简单的鬼上身杀人?”听到这儿,乔飞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也太残忍了,我无法理解……”这段时间,乔飞与少年心理疏导员文文聊得很多,更加相信客观事实。
“师父,我觉得,会不会是那个张志刚……有双重人格或者精神分裂之类的疾病?”
封队皱着眉,看着墙上的血字:“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至少现在,给张志刚做了测谎和心理疾病鉴定,他是完全正常的。”
“老丁还给他做了催眠,证实他的记忆没有问题。”
这下,乔飞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师父,您不会也认为,那个梦中的人说的是真的吧?”
“那孩子日后会……”
封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乔飞,你研究过谶语、预言吗?”
乔飞一愣,“谶语……预言?”
“我知道,外国那个什么诺查丹玛斯预言,成功预言了拿破仑和希特勒的崛起,还预言了原子弹的出现。”
“对了还有那个什么《辛普森》一家……可这是不是巧合呀?”
“我国的,我只知道《推背图》。”
封队眯了眯眼睛,“《推背图》成书于唐初,李淳风与袁天罡夜观天象后所作,算最有名的。”
“但其实我国历代有许多预言的古籍,如《地母经》《马前课》《田家五行志》《烧饼歌》等。”
“师父,您说这个是……”
“我在三十多年前,曾看过一本老书,叫《续马前课》,书页泛黄,墨迹却异常清晰,什么时候的书,已经不知道了。”
“那里面在《马前课》的基础上多了几张图,一张是漆黑的天上有一个圆桶,圆桶长着方形翅膀,里面有三个人在举着红旗。”
“那是什么意思?”
封队的目光看向了窗外:“后来,我们国家自己的空间站上了天。”
“啊?是……空间站?”
“还有一幅图,是许多人手拿着一个小黑盒子,再仔细地看……”
“那是……手机?”
“嗯,要知道,那时候,我连传呼机还是在香港电视剧里看到的。”
乔飞已经有些说不出话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封队接着说道:“之后的一张图,就是许多人都死了……那些人头上插着一根线,线的另一头,全部都被攥在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手里。”
“那些人死得很安详,仿佛只是沉入一场无梦的长眠,那恶鬼戴着微笑的面具,身后还有一个女鬼。”
乔飞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脑子上插着线……不会是脑机接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