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香港铜锣湾黄烟焚身案,是《香港工商日报》1947年报道的。”
“这个1974年,云南西双版纳赶路人自燃案,是咱们云南省公安厅解密档案中记载的。”
“1998年的浙江萧山老太自燃事件,是《科技日报》报道的,还有萧山公安分局的调查记录。”
面对这些强而有力的信息,胡不凡的手指微微发颤,“那些黄烟……究竟是什么物质?”
“这……到底算什么呢?”
扫了一眼光秃秃的羊腿骨,小艾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算是神秘事件呗,但我师父说,它更像一把钥匙,等着我们去解密。”
两个人刚吃完饭,荆楚红就给小艾打来了电话,说是海淀工业区那边出了个案子,要快些赶到现场。
胡不凡今天正好休息,就开车把小艾送了过去。
等两人赶到了海淀区那片老工业区时,现场已经有两辆警车,停在一栋旧楼房跟前了。
几个民警在现场进进出出的,看起来是在做各种勘察取证。
此时,胡不凡在人群中,竟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五鬼运财案”时打过交道的孙队长。
这人虽然对特九组的态度好了很多,但是仍习惯性地皱着眉,戴着墨镜,正站在楼下指挥着队员们行动,时不时的,语言里还会夹杂上一句英文,还是那个海归刑警队长的派头。
因为路上有些堵车,荆楚红还没到,胡不凡就和小艾先上前跟孙队长打了招呼,想了解一下案情,再看看现场。
胡不凡的级别可没人家高,先敬了礼:“孙队长好!”
孙队长闻声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抬手回礼,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冷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胡警官?”
“这案子……还惊动特九组了?”
“没有,我就是顺道,正好送……朋友来……”胡不凡忙着让出了身后的小艾。
可他这一结巴,孙队长的目光便顺势落在了小艾身上,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那眼神里分明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哦!Yes,明白了!”
“艾法医好眼光。”
胡不凡老脸微红,忙着转移了话题:“孙队,什么案子呀?”
“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孙队长也没客气,一边引着他们,往两栋楼中间的夹缝过道处走去,一边介绍了起来:“有人报案,在这里发现了两具尸体,一男一女,看起来是跳楼而亡的,不过……”说到这,孙队长顿了顿,看起来有些情况他还没想明白。
胡不凡和小艾钻过警戒线,就看到了夹角处的两具尸体,女尸仰面朝天,在下面,男尸则趴在女尸身上。
从现场看两人的确是摔死的,周围都是人体坠落时溅开的血迹。
但较为诡异的是,那女尸的脸上虽然都是血,却能看出一丝凝固的微笑,死者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睑半垂,掩在猩红的血迹中,显得格外瘆人。
胡不凡抬头看了看楼上,又低头仔细端详两具尸体的姿势:“孙队,这看着像是殉情吧?”
“是不是这对男女……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事……才选择一起跳楼?”
还不等孙队长回答,小艾就先摇了摇头:“不对!”
“这两个人的死亡时间是不同的!”
“时间不同?”小艾的专业性让胡不凡心头一紧,这时他也注意到了差异,下面的那具女尸,看上去死亡时间确实早一些。
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尸体没有明显腐烂,但是皮肤已经有了塌陷和脱水的迹象,而上面的男尸,皮肤还相对饱满,明显刚死亡不久。
孙队长此时接了话:“是啊,这就是我没有想明白的地方,殉情怎么会不一起跳?”
“而是相距好几天,男人才跳下来?”
胡不凡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也许是女人先跳楼死了,男人后来才发现的,悲痛欲绝之下,追着她的脚步也跳了下来?”
“这……也算是殉情吧?”
孙队长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时,荆楚红也赶到了,这对法医师徒立马就开始了初步检查。
因为今天休息,也没什么事,胡不凡就选择留了下来。
因为尸体的许多特征非常明显,初步检查的分析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首先能确定的是,两名死者都是高空坠落致死,并不存在他杀的可能。
其中女性死者30岁左右,身高172厘米,体态匀称,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周左右,至于为什么面部表情呈现出异常的微笑状,现在还不能给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