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接着讲到:“那样,作为杀阵阵眼的大厦一毁,设阵的九菊一派,会遭到强力反噬彻底灭亡。”
“但这时我的先祖秦九现了身,他以保下的叶建坤魂元,让林道爷消了一些怒气,终于把反击的杀局,变成了和局。”
“虽然也让九菊一派付出了代价,日本经济彻底由盛转衰,但总算没有一下子把事情做绝。”
听到这,胡不凡皱了皱眉:“那我觉得还不如”
老秦仰头吐了口烟圈:“你是觉得,那还不如按照陆风的想法来呢是吧?”
胡不凡没说话,但也算默认了。
老秦叹了口气:“还是那句话,这世上的事没有完美答案。”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一场对战,胜中有代价,败中亦藏转机。”
“那时我国正处于厚积薄发的阶段,是和是战,只有在后面的大历史中,才能看清真正的得失与分量,才能给出最终的评判。”
师父说的这些,胡不凡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那您说秦九跟林道爷做了交易,是什么交易?”
老秦回头看了胡不凡一眼,又转头看向了那高高的上海中心大厦:“那就是由地府出手,重塑叶建坤的魂魄,给他一个转世重投的机会。
这话让胡不凡的心头狂跳,似乎找到了自己最想触及的答案,忙着追问道:“重塑魂魄,转世投胎?”
老秦点了点头:“嗯,但是,一个被地府重塑的魂魄,可不是一般的阳间夫妻能承受得住的”
“所以,这个孩子注定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天煞孤星”四字一出,胡不凡的脑海中已经翻涌了起来,师父今天的话,似乎已经解决了他心中所有的疑问,可是这结果
“师父那”
老秦没让他再问下去,突然伸手拍了拍胡不凡的肩膀:“小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这话听着很符合天道,但作为你的师父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希望你不被上一辈子的事所束缚,不被牵绊和影响。”
“你就是你自己,你的名字是你师爷给起的,不凡!你就该不凡,而不是活在任何人的影子里!”
胡不凡怔在原地,那思绪纷乱的脑子中,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我的名字是师爷给起的?”
“我”
老秦突然拍了一下胡不凡的脑袋,叫道:“刹车!”
胡不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走神,车子在前方是红灯的情况下,竟然越过了路口的白线,一辆小卡车从车头前呼地一下开了过去。
胡不凡一脚刹车踩下,还是有些发愣。
老秦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探,被一口烟呛得不行:“咳咳,咳咳,你小子要是没有一心二用的本事,开车就好好开车,以后别说话了!”
胡不凡也深深地喘了两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不过他嘴上没敢反驳师父,可是心里却说,任谁听到这些信息都不能平静,都得需要时间来消化。
老秦把烟头摁灭,“算了,你小子先安心开车吧,回头见到你师伯,我们再讲给你听。”
“但是这事,我们知道的也不多,是你师爷办的。”
胡不凡晃了晃脑袋:“我”
“不用我了,你师父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活出你自己来。”
“别像陆风一样,他就是被上一辈的恩怨牵绊住了。”
胡不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他有些明白师父的意思了。
按照师父和师伯的讲述,陆风的天赋极高,也得到了师爷的全部真传。
虽然为人处世,有些思路异于常人的激进,但总体来说还是爱恨分明有正义感的。
可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行事开始偏激且疯狂。
那么,这算是觉醒了?
还是被牵绊失去了自我呢?
之后的路,师徒二人都没有再说话,胡不凡的脑子里一直做着天人交战,老秦也是看着窗外,像是在回忆什么。
直到晚上八点多,车子驶进了京城,胡不凡才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师父,你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啊?”
“您明明”
这话一出口,就被老秦打断了:“明明什么?”
“你师父我很正经的!”
胡不凡内心表示不同意,老秦也没回答这个问题,掏出烟想抽一根的,却发现烟盒空了。
用力地把烟盒揉成一团,叹了口气,“也许是我们秦家,千年来的历史使命该结束了吧。”
说完,转身从后座上拿起自己的包:“停车!”
胡不凡连忙靠路边停了下来,看着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