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忘了“闭嘴算偷，开口算抢”的原则，下意识，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你……你是……什么人……”
那老头盯着小光头一乐：“我是……这家的主人呀，不过……现在是个鬼，你看不出来吗？”
那老头的声音轻飘飘、空荡荡，没有起伏，又虚又冷。
这个“鬼”字一出口，小光头才注意到，那老头的身体是半透明状的，满脸的死灰色，嘴巴似乎不用张开就能发出声音。
老头声音又起：“那个箱子里都是旧衣服……不值钱的。”
小光头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磕起头来：“大爷……放过我吧……我是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中间还有个生病的媳妇……走投无路才进了您家……”
“您大人大量，看我可怜，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您一看就是好人，菩萨转世，活佛再生……”
惊恐之下，小光头把以前用来博同情的那一套全都想起来了，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的就是一通祈求。
那老头轻咳了一声：“不用怕，我是鬼不假，但是不会伤害你的，反而还要感谢你。”
这话，小光头根本听不明白，就见那老头一指窗下的地面。
他这才看到，自己开窗时飘落下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张黄纸符。
“我要感谢你……可是我这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都被那败家的东西给弄走了。”
“唉……那就是个畜生啊……”
老头也不管小光头爱不爱听，一边颤颤巍巍地起身下床，一边给他讲起了自己的事情。
可是那小光头，吓得都快晕死过去了，浑身止不住地哆嗦着，哪有心情听老头讲身世，但是他又不敢动，只能强忍着恐惧乖乖地听着……
老头就是这个四合院的主人，姓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候，加上自己辛苦地打拼，攒下了这一大片的家业。
在妻子离世后，黄老头也没有了继续拼搏的动力，就把工厂卖掉了，带着儿子过起了安稳的生活。
好在那时赚下的钱，足够他跟儿子一生吃喝不愁了，还买下了这套四合院。
黄老头的儿子都四十多岁了，前几年离婚后就一直跟着他住在一起。
因为老头年轻时太过操劳，这几年的身体越来越差，后期几乎是瘫卧在床的状态，全靠药物维系着身体。
他儿子也就自然承担起了照顾父亲的责任，可是有句话叫“久病床前无孝子”，没多久，他的儿子就有些受不了了。
老头也明白，他这儿子，一辈子也没吃过什么苦，更没照顾过人，能坚持这几天已经不容易了，于是就请了个护工。
可很快老头就发现，儿子被解放后，就开始天天不着家了，每天晚上都是喝得醉醺醺地回来，嘴里还全都是些不着调的鬼话。
动辄就是要干个上亿的大生意，又跟哪个大人物搭上了关系什么的。
黄老头还不了解自己儿子吗？
知道这么下去这小子肯定要吃大亏的，于是找了个机会把护工辞了，还是让儿子来照顾自己。
这样也能拴住他，不让他整天出去鬼混。
但是这一下，他儿子可就受不了了，那张脸整天拉得老长：“爸，吃药了！”
把药往床边一放，就开始抱怨了起来：“天天照顾你，弄得我都好几天没出门了！”
但是他的抱怨也没用，他一直没个什么正经职业，而家里的财政大权，始终掌握在黄老头手里。
“出门？出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狐朋狗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对于黄老头的话，他儿子是一百个不爱听，也不认同。
“你那些朋友……还是少打交道吧……”
其实他儿子回来说过好几次了，要跟朋友一起做些投资，但是黄老头太了解自己儿子的本事了，就是个眼高于顶，脑子空空的主儿，所以一直没有同意。
想着自己多约束着，这个儿子还掀不出什么大风浪来。
等再过几年，他年纪再大一些，再成熟一些，自己也就放心了。
那天他儿子又提了起来：“爸，我是认真的。”
“跟朋友投点钱做个生意，您就帮衬我出点钱吧。”
“生意？什么生意？”
“是一批非洲来的木材，买下来一定能赚大钱！”
黄老头往床上一靠，叹了口气：“木材？你懂吗？”
儿子没看出父亲的不耐烦，立马跑到了床边：“不用懂，我朋友认识大人物，送过去人家就要了，中间有好大一块的差价呢，肯定大赚！”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