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颜宁和申博文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了那个女人。警方很快确认出,她就是不久前向公安机关提供该条线索的群众。
她是舒雅的母亲。
在这位母亲第四次来太平间的时候,正赶上外面有认领遗体的家属闹事。她曾趁工作人员外出的时候打开了冰棺,并在随后的两分钟内近距离接触过这具遗体。
2019年9月,北京。
就在石赟离世的前一天,警方正在因调查其下落而彻夜未眠的时候,曾意外接到了一通司法鉴定中心的电话。
他们说,吴霜在前一天早晨送来了一份检材,包含十四根头发和两枚烟头。此外,吴霜还当场进行了血样采集。中心经过鉴定,确认两份检材属于生物学母女关系。
得知这个消息后,警方调查了舒雅母亲的信息,得知她曾是一家公立医院的护士,在2014年舒雅自杀不久后辞职了。
那一刻,颜宁似乎预感到了这位母亲要做什么。
当时,颜宁曾向尹延森请示过,是否要依法对这位母亲采取措施。
然而尹延森并没有直接回应,他既没有确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说了句:“现在尽全力追缉石赟。”
2019年12月,福建龙岩。
在今年的最后一天,颜宁、申博文和苗灿灿等干警带着检察机关批准的逮捕令抵达福建。同时,他们请求当地警方协助,依法对一位遇到人身安全威胁的举报人给予必要的保护措施。
当晚7点整,当地警方接到一条短信报警,得知该位举报人正在犯罪嫌疑人的车辆上,并即将前往闹市区的一栋写字楼。
当时,颜宁在剧场里特意提议道,务必在地面做好充分的救生准备,千万要保证举报人的生命安全。至于别的,他没有多说。
到了晚上10点多,颜宁观看完剧目后,独自来到了龙津河畔。
他接到了同事们的消息,听说那位母亲的腰间别有一部微型摄像机,或许拍摄下了她被吴霜推下的全过程。
颜宁知道,他所在的地方是吴霜返回剧场的必经之路;他也知道,吴霜为了掩饰她作案后的恐慌,就一定会主动向颜宁问候。
颜宁需要做的,只有等待就好。
距离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漫天的灯光也越来越璀璨。
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夜晚、在这个阖家团聚的时刻,颜宁郑重地说道:“魏无霜,你没有明天了。”
只有在听到这句话时,吴霜的眼神里才真正流露出一丝恐惧。
在两地公安干警的注视下,颜宁一步步走向吴霜,郑重说道:
“魏无霜,经检察机关批准,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包庇罪,对你依法执行逮捕。”
吴霜反抗得极为剧烈,似乎被颜宁的话深深刺痛。她用力挣脱着警方的控制,对颜宁怒吼道:“你凭什么说我没有明天?你们没有我犯罪过的任何证据!你们凭什么说我故意杀人?我为什么没有明天?”
颜宁平静地说道:“正如你晚上所说的那样,我们只是公安机关的执法人员,不能代替检察机关随便审判你。所以你的那些辩解,还是留到法庭上慢慢说吧。”
雄浑的交响乐回荡在天际,音乐喷泉广场上的市民们洋溢在喜悦之中,根本没留意到河对岸正在发生的故事。
在龙津湖畔,颜宁和远在北京的尹延森通了电话。
颜宁说道:“尹局长,谢谢您。如果不是为了推动我父母被害案的再审程序,其实昨天就可以逮捕魏无霜了。”
尹局长说道:“谢我做什么?咱们可是依法执行。”
颜宁听后笑了,急忙说道:“您说的对,只是魏无霜讲述吴文雄作案经过的录音文件是在那位母亲伪装成朱云期间获得的,这份证据是否会被法院采纳?”
尹局长又说道:“谁能证明她伪装过朱云呢?她本人又没在录音中提到过。咱们是接到人民群众的报警后依法办案,这是人民群众很有取证技巧,在司法实践中,被采纳的情形也很常见。”
“那么,那位母亲所使用的手段...”
“怎么了?既然没有人报警,也就不存在立案侦查,更不用谈追究其责任。颜宁,咱们确实是依法办案呀。”
零点的钟声即将到来了。颜宁站在流光溢彩的河畔,发现岁月就如同河流一般波光粼粼。
这时,谢海涛发来了视频通话请求,他挂职在派出所已满一年,此刻正游荡在北京的街头,边吸着鼻子边裹紧了冬执勤服,兴奋的说他们刚抓完一个盗窃电缆线的小毛贼,马上回局里食堂吃饺子去;乔斯语正在华严寺广场上执勤,特意把暖水瓶里的热茶分享给巡特警支队的同志们;颜振凤就更厉害了,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