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阵阵风雨里,颜宁问道:“那昨晚他最后一声怒喊,到底说了什么?”
安维东不忍回忆,看向了远方笼罩在细雨中的河流。他想起,昨晚漫山遍野都回荡着江建军气吞山河的呐喊,那是留给同事们最后的信号、也是留给世界最后的誓言:
“河里见!”
雨势已渐起,警方包围了荒凉的粮官峪村。
由于安维东已汇报过此处平房藏有大量易燃危险物品,警方特意派来专家进行勘验。只不过雨水冲刷着泥土路,这让警方鉴定车辙和脚印等痕迹的难度雪上加霜。
安维东第一次走进这座荒废多年的平房,然而屋内并没有太多积尘,像是不久前刚被人擦拭过一样。
一踏进厅堂,墙壁上密密麻麻十几幅照片映入眼帘:照片上都是同一个女人,只是拍摄的时期和年龄不同而已。
除此之外,卧房的衣橱里整齐叠满女人的衣物,按照四季和用途被分门别类归置得妥妥当当;橱柜上还剩一大罐绿茶,茶叶在多雨的八月并未受潮,不像是放置了很久的样子。
年轻警员戴着手套,翻起了杂物柜上的一个纸箱,只见里面全是一张张金庸武侠影视剧的碟片。
“都2019年了,难道还有人还用影碟机看剧?除非是为了收藏。”警员说道。
安维东也很疑惑,他一直站在门口并紧紧盯着满墙的照片,可她到底是谁呢?
“这个女人,必定是让吴文雄昨夜冒险来此的关键性人物。说不定,吴霜前几天总来这里也和她有关。那么,真正将吴文雄引诱出来的人不是吴霜,而是这个女人...”
安维东想了半天,斩钉截铁地说:“找。”
很快,屋外的天空变暗了,猛烈的强降雨突然袭来,烈烈狂风骤然大作。
幸运的是,在屋外勘验路面痕迹的同事们已经结束了工作,已有一批警察有序地撤离。
这个时候,颜宁急匆匆地跑来,喊道:“安哥,要下大雨了,你不然先回去睡吧?”
颜宁话音未落,一只脚就已踏进厅堂的门,随后就看到了那一整面挂满照片的墙壁:有浓妆明艳的影楼照、也有淡妆宜人的生活照,有一米高的大尺寸、也有普通5寸的常规版,有近景、也有背影。
安维东对颜宁说:“没事,我还能扛,等查到这个女人的身份再去休息吧。”
“不用查了。”颜宁咽了咽口水。
“什么意思?”
颜宁直直地盯着照片中的女人,说道:“她叫章燕霞,1971年生,今年四十八岁。”
安维东惊讶不已道:“你怎么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她已经死了。”颜宁看着眼前壮观的墙壁,补充道:“就在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