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玄机极深,陆渐听得头大如斗,在一旁闷闷不乐,谷缜却若有所想, 半晌笑道:“老头子,闲话说了一通,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奉劝你两句。这江湖 里不过是一群武夫,纵然一统,又有何用?至于做皇帝,更无乐趣,每天的奏章 ,也能把人敲得烦死。你纵然武功盖世,年岁却已半百,熬更守夜,岂不是活受 罪么?为了一把费力不讨好的破龙椅,搭上无数百姓性命,太不值得。老头子, 你何不看开一些,做个富家翁,享尽天伦,岂不快活?”
万归藏哈哈大笑,笑罢望着谷缜道:“小子,你小瞧人了,老夫若要做富翁 ,早就做了。我问你,我做皇帝强些,还是嘉靖那蠢物强些?”谷缜不假思索道 :“自然是老头子你强些。”
万归藏道:“既然损弱补强也是天道,老夫取那个蠢物而代之,岂不正是替 天行道?那把破龙椅如何如何,万某并不放在心上,龙椅上的人又弱又蠢,却是 叫人讨厌。强者为王,天公地道。谷小子,你若真想劝我,我倒有个折中法儿。 你要不要听?”
谷缜笑道:“洗耳恭听。”万归藏微微一笑,说道:“万某没有儿女,打下 江山,无人可继。你若归顺于我,将来我取江山,你做皇帝,老夫挂一个太上皇 得名头如何?”
谷陆二人均是怔住,之一问如惊世骇俗,如奇峰突起,顷刻间反客为主,谷 缜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叮嘱万归藏,神色疑惑,万归藏只是笑笑,侃侃而谈 :你是我得意弟子,承我商道,传我武功,最难得的是你这份气度,泱泱然有王 者之风,天生的帝王胚子。咱爷俩倘若联手,方今天下,谁又抵挡的了?呵呵, 谷小子,成龙成蛇在你一念之间,若要斗下去,那也如你,反正是要输得,若是 归顺我么,好处说之不尽,你是明白人,孰轻孰重,一想而知。”
陆渐只见谷缜神色犹豫,只当他动了心,不由大急,叫道:“谷缜,别听他 的,这是他的离间计。。。。。。”万归藏一挥手,不耐道:“滚开,你懂什么 ?”陆渐大声道:“你这人狡诈无信,那一句话又信得?当初你许了仇石周流六 虚,还说让他做西城之主,事到临头,却瞧着他送命,也不稍加援手。”
万归藏笑了笑,说道:他连你都杀不了,又怎能继承老夫的衣钵?”陆渐道 :“我看你只是空口说白话,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让他继承你的衣钵。”万归藏 并不理睬,望着谷缜道:“谷小子,凡事应有自己主张,休听他人拨弄。你也不 需立马答我,仔细想想,再行定夺。”
谷缜低眉一笑,长叹道:“老头子你这主意着实诱人,只有一点不好,叫我 十分犹豫 ?”陆渐听得变了脸色,失声道:“谷缜。。。。。。”万归藏一挥手 ,笑道:“那一点不好?”谷缜道:“我皇帝还没做,先多了一个姓氏,这姓氏 大大不好,叫人很不舒服。”万归藏奇道:“哪有此事,姓什么?”
“姓儿。”古镇道,“我若依了你的,这儿皇帝是坐定了,有你太上皇坐在 头顶,闷也闷死了。”万归藏哼了一声,道:“你要怎地?”
谷缜笑嘻嘻地说:“既然我那么适合做皇帝,打江山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 不必麻烦老头子您了。您老人家不妨今日起,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