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不一样的体验呢。”幸村精市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观察着周围,他在和中森家作虚与委蛇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身边小姑娘的与众不同。
可能是天生的。幸村精市猜测,那个孩子分不清人脸,是脸盲症吗?幸村精市觉得不太一样,她甚至连男女都不是很能分的清楚。
只是靠着衣着打扮来分辨,稍微中性一些的打扮那孩子的脸上就会露出害怕的神色,等待着兄长的介绍。
只是普通人的他分辨不出妖和人的区别,刚刚搭话也只是想要提醒源九生那个女孩子给他的不一样的感觉。
却原来,她们早已经发现了中森优的不一样。
“所以,那个孩子是妖怪吗?”幸村精市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甩掉抬脚跟上了源九歌的脚步,她已经摘下了面具,那张和源九生九分相似的脸让幸村精市有一瞬间的恍惚。
不愧是双胞胎啊。
“不是妖怪。”源九歌提起影响走动的裙摆,露出了脚上的木屐,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脚印,还是忍住没有甩掉鞋子,她弯腰卷起裙摆声音被压缩有些闷闷的,“妖怪的话靠近生生的一瞬间她就能发现。”
“大概是座敷童子一类的。”源九歌将裙摆系在腰间,她在原地跳了两下确定裙摆不会突然掉下影响自己的行动之后抬头看向幸村精市。
他为什么会和自己被困在一起呢?是因为生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她亲手制作的御守吗?
被源九歌那双和源九生几乎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眸扫过全身,幸村精市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完完全全的呈现在她的目光之中,那种感觉和他第一次见到源九生的时候一样,那是一种打量和审视的感觉。
恍然中他产生了一种想要快些离开这里的冲动,那一点被他藏在心底深处掩盖在薄纱之下的少年心思在这样一双眼眸中仿佛无处遁形,这双眼睛可以看透人心。
但这样的想法只产生了一瞬,幸村精市下一秒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自嘲的笑。那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他的喜欢光明正大。
*
“小歌那边的信号被截断了。”源九生像是已经想到了这样的场面,挂断电话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语气中也看不见任何担忧。
迹部景吾有些担心宴会厅那边,眉头早已经纠结在一起:“是因为这个东西吗?这到底是什么?”
源九生和迹部景吾的脚边立着一个沾满了泥土的坛子,这个坛子只是看外表就带给迹部景吾一种不好的感觉,危险,要远离。迹部景吾的本能这样告诉他,但视线却始终无法从布满了颜色深浅不一的苔藓的坛身上抽离。
危险!危险!危险!
迹部景吾心中警铃大作,下一秒他看见一双手捧起了这个脏兮兮的诡异坛子。
“这个大概就是中森优的遗骸。”源九生的手一接触到坛身,那股萦绕在迹部景吾心头的不适感顿时减轻了不少,仗着迹部这个姓氏两人走向后山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阻碍,这样的顺利让迹部景吾本能的多了一份心思。
等身后第三个人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迹部景吾迅速的做出了反应。
源九生被扯着手臂拉离了原本站着的位置,手里的坛子在一瞬间的拉扯下差一点脱手。
她根本顾不上坛身上有多少脏污,她将装着不明物体的瓷坛下意识的抱进了怀里。
“还好还好,要是摔了可就麻烦了。”她松了一口气,才慢悠悠的看向迹部景吾面对的人。
中森家作带着那副遮掩眼神的金边眼镜,身上西装下摆有几道明显的折痕,原本一丝不苟梳起甚至打了发蜡固定的刘海也有几根不听话的垂下。
遮住了他镜片之后眼中的阴霾。
中森家作看了一眼源九生怀里的坛子,抬手扶正了自己脸上因为爬山出汗而歪斜的眼镜,嘴角带着自信的弧度:“是呢,要是摔了就麻烦了。”
“毕竟小优是个被我宠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