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咒符布的钝刀上划,好似劈开了一根朽木。
嗤——
在最上错愕的眼神中,血液和大半条断臂冲天飞起,他浑身涌动的咒力都为之一滞。
趁此良机,虎杖闪身上前,又一记蓄满咒力的重拳,命中最上的胸腹之间。
咚!
沉闷的重响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从上腹传来,疏于防守的最上已然是白眼翻起,近乎昏厥。
七海和虎杖没有停下,继续默契攻来。
身后的龙一还在牵制着特级咒灵,他们只有速战速决!
“无为转变。”
就在这时,低语从七海身后响起,一只带有冰凉温度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咳!”
七海如遭雷击,他瞳孔一缩,钝刀转身横斩!
呼——
来人轻盈后跳,轻松躲过了这仓促的一击。
“诶,下意识地保护了灵魂吗?咒术师真是麻烦啊……”
他脸庞布满缝合痕迹,发色淡蓝,笑容天真如孩童。
俨然是特级咒灵,天灾之首的真人!
……
时间稍稍倒转,回到十五分钟前。
另一栋居民楼的天台顶上,羂索依旧是穿五条袈裟的眯眯眼男人形象。
他手里捏着一个冰淇淋蛋筒,淡笑着看向远处正在吹风的最上启示:
“如何?真人,实验还顺利吗?”
真人坐在一边的水箱上,漫不经心道:
“虽然不是一级以上的术师,但还是相当具有研究价值。”
“你知道吗?夏油,术师和非术师的大脑真的相差很多呢。”
“只要搞清楚这一点,我甚至可以造出许多术师为我们所用诶。”
羂索咬了一口冰淇淋球,含混不清道:
“人心是很复杂的啊,真人。”
“只需要一点点的改变,原本的立场就有可能迎来逆转。”
“从零开始培养术师也要消耗很多时间,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方法比较好。”
真人笑着摆手:
“我就是说说而已,这么精细的操作消耗也很大,不是随便就能做的事情。”
他话锋一转,看向楼下正在疏散民众的黑衣人:
“呐,夏油,待会高专来人的话,我可以挟持他们作为人质吗?”
“说不定,能让宿傩缩短从容器中逃出来的时间呢。”
羂索一口咬下蛋筒的塔顶,淡淡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最好别抱什么希望。”
“宿傩不是那种能受人要挟的类型,在你出面后,五条悟也有可能赶到战场。”
真人不置可否:“那就先试试吧。”
……
时间回到现在。
七海大口喘息,捂着肩膀抽身暴退。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被这怪人拍过的部位已然发生了畸变,扭曲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
鲜血渗出,染红西装。
“娜娜米!”虎杖惊呼。
最上见机突围,来到真人身后。
“真人先生。”最上颇为躬敬地低头。
真人看着眼前二人,淡笑道:“要懂得配合啊,最上。”
“只有你和母亲一起战斗,才能最大化地发挥实力。”
“是。”
真人直视着虎杖的眼睛:“宿傩的容器,对吧?”
“把控制权交给宿傩,不然我就杀了那两个人。”
“虎杖!七海!快逃!”
眼见大敌来临,龙一放出火焰逼退扭曲人面,向二人高声喊道。
虎杖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此时却也是从心底生出一股厌恶之情。
敏锐的感应能力告诉他,这个表情天真无邪的缝合脸怪人,内里却藏着令人作呕的邪恶。
“逃得掉么?”
真人轻笑着转身,双脚瞬间扭曲变形,化作了能够高速奔跑的鹿腿。
唰——
仅是一瞬之间,他便来到龙一眼前。
“常磐!”七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作为第一位受害者,他最知道这一下的恐怖之处。
仅是一触即分的接触,他便受了相当严重的伤势。
若不是下意识地用咒力保护,恐怕七海整个人都要被这诡异的术式直接扭曲变形。
“无为转变……”
真人白淅的手掌拍来,刚要恶趣味地和龙一击掌,可龙一手掌却在瞬间“化开”,变为了燃烧着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