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8/21)
话题。孔子一生崇尚中庸,自己曾说过“不为酒困”,也就是并不沉迷喝酒,百觚折算下来也有上百斤,但不仅孔融相信,2000多年来许多文人对此深信不疑,东晋著名的炼丹道人葛洪说:“嗜酒无量,仲尼之能也。”但是考虑到春秋战国时期的酒,酒精度还没有现在的啤酒高,鲁国的酒更是淡得出名,所谓“鲁酒薄而邯郸围”。所以他的酒量是比不上于定国的。

    在中国历史上还有一个人,不仅酒量大,而且是不折不扣的酒徒,他就是刘伶。

    众所周知,竹林七贤处在魏晋易代之际,各有各的遭遇,因对现实不满,隐于竹林。七贤会聚河内竹林,其主要目的就是清谈和饮酒。七人几乎都是嗜酒成瘾,纵酒放任。比如,阮籍听说步兵厨营人擅于酿酒,并且贮存美酒三百斛,就自荐当步兵校尉。任职后尸位素餐,唯酒是务。阮咸饮酒不用普通的杯子斟酌,而以大盆盛。有一次,一群猪仔把头伸入大盆,跟阮咸一起痛饮起来。

    而刘伶则是将饮酒发挥到了一个顶峰。他不仅人矮小,而且容貌极其丑陋。但是他性情豪迈,胸襟开阔,不拘小节,平常不滥与人交往,沉默寡言,对人情世事一点都不关心,只有和阮籍、嵇康很投机,遇上了便有说有笑,《晋书》本传记载说,他经常乘鹿车,手里抱着一壶酒,命仆人提着锄头跟在车子的后面跑,并说道:“如果我醉死了,便就地把我埋葬了。”他嗜酒如命,放浪形骸由此可见。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跟镇上的人吵架,对方生气地卷起袖子,挥拳就要打他,刘伶却很镇定从容地说:“我这像鸡肋般细瘦的身体,哪有地方可以安放老兄的拳头。”对方听了,笑了起来,终于把拳头放了下来。

    刘伶更是以喝酒闻名。一次,他酒瘾大发,向妻子讨酒喝,他妻子把酒倒掉,砸碎酒具,哭着劝他道:“你酒喝得太多了,不是保养身体的办法,一定要把它戒掉。”刘伶说:“好!我不能自己戒酒,应当祈祷鬼神并发誓方行,你就赶快去准备祈祷用的酒肉吧。”他妻子信以为真,准备了酒肉,刘伶跪着向鬼神祈祷说:“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次能饮十斗,再以五斗清醒,女人说出的话,切切不可便听。”说罢便大吃大喝起来,一会儿便醉倒了,害得妻子痛心大哭。因此,后人多把酣饮放纵的人比作刘伶。

    刘伶还无视礼仪,任性胡为。他好赤裸身体,时常在家里脱光了衣服饮酒。假如有客人到他家讽刺他几句,他就傲然地说道:“天地是我的房屋,房屋是我的衣裤,你们为什么要钻进我的裤裆里来?”此后他更将这种境地,表现在他那篇著名的文章——《酒德颂》中。其大意是:“有所谓大人先生者,他将宇宙看做是自己的家,以为一万年不过是转瞬之间而已,他随着自己的意思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行也好止也好,只有酒是他的乐趣,其他的乐趣他瞧都不瞧。贵公子、缙绅处士们,听到他的风评,没有一个人不怒目相向的,拿礼法来非难他。但先生手中却不停地拿起酒杯,拂去落在髯上的浊酒,陶然醉倒。他不觉寒暑,也没有利欲之情,将这个世上的杂然万物,完全看做是漂流在大河上的浮萍。”

    当然,中国现存最古老的蒸馏器是金代的,也就是说,在金代以前酒的度数是不高的,从那时候起,中国才有白酒,从此以后的诗篇中,就再也没有出现“千钟不醉”的豪情,说起来,堪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