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了车。张先生把白布收好,塞进后备箱,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面包车的尾灯在黑暗的坝面上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渐渐地变小,变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站在大坝上,身后是漆黑的水库,面前是空无一人的公路。
风吹过来,没有腥味。
我想起周姑说的那句话——“你替你自己活。”
我活了二十七年,到今天才知道,以前的我不是我自己。
那我是谁?
风没有回答。水库没有回答。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绒,裹住了这个世界上我暂时还找不到答案的那一部分。
但至少有一件事我确定了。
今晚之后,我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了。
不用铜镜,不用柴刀,不用符咒。
只有枕头和被子的那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