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的婚礼 7》
怎么办?

    耗子需要医生,我也需要处理这该死的脚伤。

    但是我们这个样子,加上离奇的遭遇,怎么跟外界解释?

    我靠着树干,疲惫和绝望再次袭来。

    口袋里,请柬隔着衣服,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存在感。

    突然,一阵引擎的突突声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我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视线尽头,一辆破旧不堪的农用三轮车,正摇摇晃晃地朝这边驶来。

    开车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身上裹着一件褪了色的军大衣。

    得救了?

    我的心提了起来,又带着难以言喻的警惕。

    在这荒僻之地出现的任何人,都可能是变数。

    三轮车开近,司机显然也看到了我们这两个靠在树下的怪人。

    他减慢了车速,隔

    “喂!你们两个,咋个回事?躺这儿做啥子?”

    他的眼神里有好奇,有疑惑。

    “大哥,帮帮忙!”我连忙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脚踝的麻木和虚弱而趔趄了一下。

    “我朋友昏过去了,我们……我们昨晚在山里迷路了,摔了一跤。”

    我尽可能让理由听起来合理,同时用我的脏外套尽可能的遮掩住耗子身上的新郎服。

    司机下了车,走过来,看了看耗子,又仔细打量了我一番。

    目光在我满是污渍和细小伤口的脸上,还有明显不自然的左脚上停留了片刻。

    “迷路?摔的?”他语气里明显不信,“这老林子,晚上可不好待。你们不像本地人,跑这儿来干啥?”

    “我们……我们是来徒步探险的,没想到……”我硬着头皮编下去。

    “探险?”司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这鬼地方有啥好探的?晦气!”

    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弯下腰,帮着我把耗子扶了起来。

    “算你们运气,碰到我赶早去镇上卖山货。上车吧,先到前面镇上的卫生所看看。你朋友这脸色,可不太对劲。”

    我和司机一起,费力地将耗子弄上三轮车的后车厢。

    车厢里堆着几个空竹筐,我坐在耗子旁边。

    司机重新发动车子,突突地继续上路。

    车子颠簸得很厉害,每一次震动都让我脚踝的寒意加剧。

    我紧紧抓着车厢边缘,目光看向车外后退的山景。

    司机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瞥我们一眼。

    大约开了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零星的砖瓦房,土路也变成了坑洼的水泥路。

    一个小镇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一些低矮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显得冷冷清清。

    三轮车在一间挂着红十字标志的平房前停下。

    “就这儿了,卫生所。王大夫应该在了。”司机跳下车,帮着我把耗子扶下来。

    我连声道谢,从湿漉漉的钱包里掏出仅有的几十块钱,塞给司机。

    “大哥,一点心意,谢谢您!”

    司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我,没接,只是摆摆手:“算了,看你们也不容易。赶紧带你朋友进去吧,脚上的伤也看看。”

    说完,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突突地开走了。

    望着三轮车远去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给了我们最实在的帮助。

    扶着耗子,我推开了卫生所的大门。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老花镜的老大夫。

    他正坐在一张旧桌子后面翻看一本医书。

    听到动静,老大夫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向我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大夫,我朋友昏过去了,在山里迷路摔的。我脚也扭了。”

    我赶紧说,把耗子扶到墙边一张简陋的长椅上躺下。

    王大夫站起身走过来,先看了看耗子,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又听了听心跳,眉头皱得更紧了。

    “昏迷多久了?怎么摔的?磕到头没有?”

    “大概……三四个小时?具体不清楚,我们摔晕了。头……好像没直接磕到。”我含糊地回答。

    王大夫检查了一下耗子的头部,没发现明显外伤。

    “先测个血压体温。”他拿出仪器,一边操作,一边又看向我,“你脚怎么了?我看看。”

    我脱下左脚的鞋袜。

    脚踝处,青黑色的印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印记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静脉血管隐隐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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