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接触纸灰的刹那,那片看似普通的灰烬突然发出幽绿的光芒,在我掌心自动重组、展开,变成了一张完整的、泛黄的古老纸张。
上面的文字扭曲如虫,可我却莫名其妙的能读懂它。
这是一份阴间勾魂文书,最下方赫然
今晚子时。
!快过来!周浩不行了!
我攥着那张可怕的文书跑回去,眼前的景象让我不知所措。
周浩全身已经变成了紫黑色,像一具死了多时的尸体。
他的嘴角不停的往外渗出黑血,他的眼睛也已经完全变成了乳白色,正无神地望着夜空。
!你看到了吗?我们找到了!求求你放过他!
没有任何回应。
夜风突然停了,整个十字路口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那些亡灵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三人和...逐渐逼近的子时。
远处,镇上的钟楼开始报时——晚上11点整。子时到了。
一阵阴风毫无预兆地刮起,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
温度开始下降,然后,我看到她来了——那个穿蓝寿衣的阴差老妇人,从十
阴差老妇人停在一步之遥,腐烂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骇人。
她黑洞般的眼睛盯着文书,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不是故意冒犯阴间!
阴
说完,她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甲暴涨数寸,朝周浩胸口抓去。
阴差也愣住了,腐烂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就在这时,我手中的文书突然发烫,上面的文字开始扭曲变化。
我低头一看,惊愕地发现周浩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竟然在慢慢褪色,最后完全消失了。
阴差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杜小磊已经吓傻了,抱着周浩瘫坐在地上,嘴唇不停颤抖却说不出话。
。
。判官大怒,要我拿他的魂抵数!
我脑中闪过李神婆告诉我阴差也只是奉命行事。
我看着竹简上密密麻麻的阴间文字,又看向已经没有人形的周浩。
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弟,虽然莽撞顽皮,但是心地不坏。
。但你要想
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月光被乌云遮蔽了片刻。
我接过骨笔,那支笔入手冰凉刺骨,像是一根人骨。
骨笔接触竹简的瞬间,我感到一阵剧痛从指尖传来。
骨笔竟然在吸我的血!
鲜红的血珠顺着骨笔的纹路流淌,在竹简上形成诡异的符文。
她抓住我的右手,长长的黑指甲划过掌心,鲜血顿时涌出。
我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看着她将我的血手印按在竹简末尾。
就在这一刻,周浩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一道半透明的影子从他胸口被抽出——那是他的魂魄!
阴差张开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将那道魂魄吞下。
奇迹发生了。
周浩皮肤上的黑色纹路开始迅速消退,紫黑的肤色逐渐恢复正常。
他胸口出现了微弱的起伏,灰白的眼球也重新有了黑色瞳孔。
最后一缕黑烟消散在夜风中,十字路口突然恢复了正常的声音——虫鸣、远处的狗吠、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我瘫坐在地上,右手掌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痛,但更痛的是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周浩醒了!
确实,周浩的眼皮在颤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们不是刚来烧纸吗?
我和杜小磊互相看了一眼,周浩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三天后,周浩已经基本康复,除了身体虚弱外没有其他异常。
我和杜小磊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那晚的事。
我去李神婆家
回城的车上,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
右手掌心已经结痂的伤口突然隐隐作痛,我低头看去,发现伤
我握紧手机,不知如何回复。
就在这时,车
我猛地转头,在后座阴影处,隐约看到一张腐烂的笑脸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