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把最后一份报表保存好,关机,拎起背包走出公司大门。
夜风带着些许凉意拂过脸颊,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我皱了皱眉,已经这个点了居然还这么堵。
我自言自语道,走向公司楼下那一排蓝色单车。
扫码,解锁,调整座椅高度,一气呵成。我打开导航,输入住址。
距离12公里,预计骑行时间50分钟。
城市的夜景在我身边缓缓后退着。
霓虹灯招牌、24小时便利店的冷白光、路边摊的暖黄灯泡,交织成一幅惬意的画卷。
我哼着歌,感受着夜风穿过t恤的清凉。
骑了大概二十分钟,
我刹住车,掏出手机重新规划路线。
但是导航显示这条路能节省至少十分钟。
我耸耸肩,按照指示右转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一进入巷子,就感觉到温度降低不少。
“可能是白天没什么阳光照进来,所以凉快吧!”我嘀咕着。
巷子里的路灯有些破旧,光线昏暗,勉强能够看清路面。
两边的建筑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房子,窗户都紧闭。
这条巷子里安静得出奇,
骑了大约两百米,巷子突然向右拐了个弯。
转过弯后,前方的路灯全都不亮了,只能勉强看见巷子的轮廓。
我掏出手机想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犬吠声从右侧黑暗中传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狗猛地冲了出来,龇着森白的牙齿,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红光。
黑狗紧追不舍,吠叫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发痛。
我慌不择路地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车轮碾过不平的路面,颠簸得差点扶不住脚下的单车。
黑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它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脚踝上。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面墙——是死胡同!
我猛地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黑狗在距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我这才看清它的模样: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血红色的,脖子上没有项圈,嘴角挂着可疑的暗色液体。
黑狗向前逼近一步,我绝望地环顾四周,发现左侧墙上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我猛地扑过去,用力推门,门却纹丝不动。
黑狗突然弓起背,做出攻击姿态。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几秒钟后,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巷子里空空如也,黑狗不见了。
我转身想原路返回,却发现巷子的布局完全改变了。
我来时的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分岔路。冷汗顺着我的后背流下,手机此时已经彻底没电关机了。
巷子似乎没有尽头,两旁的建筑越来越破败,有些甚至像是废弃了多年。
其中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烛光,但是当我靠近时,里面的烛光就立刻熄灭。
转过一个弯
这个时间怎么就有早点铺开门?但是此刻任何有光的地方就像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停下车,走向那家店。
透过脏兮兮的玻璃,我看到柜台后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正在慢悠悠地擦杯子。
我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人缓缓转过身,我的问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不,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脸。惨白的皮肤像是糊了一层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以不可能的弧度向上咧着。
我后退两步,撞倒了门边的椅子。老人向我走来,动作僵硬,像是一个木偶人。
我转身夺门而出,跳上单车拼命蹬踏。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我不敢回头,只顾向前冲。
不知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明亮的灯光。
我像是溺水
刺眼的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猛地刹住车,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繁忙的马路上,周围是熟悉的城市景象。
汽车喇叭声、行人谈话声、店铺音乐声...一切正常的噪音涌入耳朵,我却觉得无比亲切。
我回头看去,身后是一条普通的小巷。巷子里的灯光正常,几个年轻人正说笑着走出来,完全不像我刚才经历的那样。
骑回家的路上,我的大脑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