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地冲向透明墙壁中的童年自己，但林阿姨拉住我。

    她将剪刀塞进我手里，指向大厅中央突然出现的神龛，那正是地下室里供奉皮影娃娃的地方，只是现在看起来崭新许多。

    我扑向神龛，剪刀在接触到最中央的皮影娃娃时变得滚烫。娃娃发出刺耳的尖叫，挣扎着要逃离。

    剪刀刃碰到娃娃的一瞬间，一道刺目的红光爆发出来。

    一个穿长袍的老人（皮影艺人）在昏暗的灯

    小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纸化，被愤怒的皮影娃娃们撕成碎片，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中。

    神龛上的娃娃一个接一个燃烧起来，化为灰烬。

    每消失一个，就有一个半透明的孩子身影浮现，对我点头致意后慢慢变淡。

    最后只剩下小月的娃娃。她看着我，黑眼睛里流下血泪。

    除非有人自愿代替她。

    我瞬间明白了最后的选择。要么让小月永远作为半灵魂存在，要么由我接替她的位置。

    没有犹豫，我拿起那个小月的红发卡，连同我的胎发一起放在燃烧的神龛上。

    小月震惊地看着我。

    林阿姨想阻止我，但已经来不及了。

    神龛的火焰突然变成纯白色，将红发卡和胎发吞噬。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提

    小月的娃娃燃烧起来，她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明亮。

    一股温暖的光笼罩了整个大厅。小月的红裙子变得鲜艳，她的眼睛恢复了正常孩子的样子——明亮、充满生机。

    她看着我，泪水滚落。

    就在这时，一双手突然从背后推开了我。

    我跌倒在地，转身看到林阿姨站在神龛前，手里拿着最后一个东西，是那个守护者准备的新皮影娃娃，形状是我的那个。

    她将娃娃投入火焰。白光再次爆发，我不得不闭上眼睛。当光芒消散时，林阿姨不见了，神龛化为灰烬。

    小月站在我的面前，她完全是个普通小女孩的样子，只是身体微微发光。

    小月点头。。现在契约彻底解除了。

    房子开始震动，墙皮大块剥落。

    她微笑着开始变淡。。现在是我应该谢谢你。

    我冲出摇摇欲坠的房子，刚跑到街对面，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

    转身看去，老宅被一团无源之火吞噬，火光照亮了半个夜空，却没有一丝热度。

    在火焰最旺的那一刻，我看到无数孩子的身影在火光中升起，最前面是穿红裙子的小月和穿着熟悉的林阿姨。

    她们对我挥手告别，然后随着一阵风吹过，全部消散在夜空中。

    消防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转身离开，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那里装着红发卡的残骸和一小撮灰烬。

    晨光中，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个皮影娃娃的印记还在，但已经变成了普通的疤痕。它会永远提醒我那段恐怖的记忆，以及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最后的笑容。

    手机响起，是母亲。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