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很久,可这里毕竟是阳间!他绝不可能撑过千年,除非——”
王玄蟾缓缓接上:
“除非他一直在吞法脉的炁。”
陈无忌惨笑。
“对。阁皂山的法脉,这一千多年里,一直在被陆沉蚕食。而更麻烦的是……”
他死死盯着那裂缝。
“法脉本身,也开始‘异化’了。”
周衍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异化?”
林照尘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
“任何拥有灵性的东西,只要长期接触阴冥都会被污染。人会变成邪祟,法器会化成凶物,那法脉……自然也一样。”
他说着,缓缓看向那裂缝深处。
“现在的它,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灵宝法脉’了,它一边维持着阁皂山法统!一边……又在本能地渴求炁,因为它快死了,所以它会吞噬一切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
周衍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会产生“共鸣”。
因为这东西,本质上仍然是玄门法脉。
可为什么它又会吞炁。
因为现在的它。
已经象一个濒死的人。
任何靠近它的炁。
都会被它本能掠夺。
甚至——不分敌我。
就在此时,裂缝深处忽然再次传来“咚”的一声。
像心脏跳动。
可是随着他的跳动,众人体内的炁瞬间被猛抽了一截!
周衍脸色当场白了。
“操!”
他跟跄后退。
只觉得丹田像被硬生生撕走一块。
连王玄蟾都闷哼了一声。
脖颈那道裂痕再次渗出鲜血。
而陈无忌却忽然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
裂缝对他的吞噬……最严重。
他腰间那块镇坛木牌。
此刻已经彻底亮起。
里面甚至隐隐浮现出一道古老符纹。
象是在回应什么。
林照尘目光微沉。
“果然。”
王玄蟾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林照尘缓缓说道:
“法脉在认主。”
周衍一脸懵。
“认主?!”
“准确来说。”
林照尘看向陈无忌。
“它在求生,它能感觉到,陈无忌体内有纯正的阁皂法统,所以它正在本能地靠近他。”
最后几个字落下。
整座废墟忽然死寂。
周衍脸色一点点变了。
“可那又怎样?不解决掉的话,我们甚至整个阁皂山都会遭殃。”
没人回答,林照尘双目微微眯起再次看向陈无忌的方向。
陈无忌的眼神无比坚毅,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从他认出这是阁皂法脉开始。
他就已经知道。
这东西为什么会苏醒。
也知道——它到底想要什么,便缓缓开口道:
“目前只有一个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周衍心里发寒。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陈无忌恐怕早就知道答案了。
只是一直没说。
裂缝深处,那如同心脏般的“咚咚”声还在回荡。
而整座阁皂山。
也开始出现细微震颤。
远处道观中的铜铃声越来越急。
象是整座祖庭都在发出哀鸣。
王玄蟾缓缓站直身体。
哪怕重伤。
他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什么办法?”
陈无忌沉默数秒。
随后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块镇坛木牌,开口吐出四个字:
“人工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