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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蟾喃喃自语,缓缓收起纸人,转身走进雨里。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的士停在路边,司机睡眼惺忪地摇落车窗。
“去哪儿?”
王玄蟾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平静。
“机场。”
司机愣了一下。
“大半夜去那地方?”
王玄蟾没有解释,只是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雨夜,淡淡说道:
“赶时间。”
司机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发动了车子。
雨刮器一下一下扫着挡风玻璃。
车灯撕开黑暗,朝着机场方向缓缓驶去。
王玄蟾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你的师兄弟们就差你了!
那个从来天塌不惊的老道士,浑身是血,死死抓着他的手。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守住那口井……”
“千万……别让它开……”
他有些不明白:
“师父!您怎么样?哪个井里究竟有什么?您从来不告诉我的后山上究竟有什么?”
张志坚咬了咬牙,声音象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
“那口井里,关着的东西,恐怕比你想象中还要可怕......”
王玄蟾还想要问些什么,张志坚却双目猩红猛地转过身,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没有听我的话!你要下来陪我!”
就在王玄蟾束手无措,自己的身子根本无法动弹,并且窒息感一点点将他淹没的时候。
忽然,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让王玄蟾瞬间睁眼,这一切就象真实发生的一样。
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令人触目惊心的红痕。
王玄蟾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暗骂一声:
“该死!差点着了道!”
等到他抬头的时候,发现司机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就连声音都在发抖。
“发生什么事儿了?”
“前……前面有人!”
车灯尽头,雨幕中央。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人,正静静站在马路中间。
背着旧布包,手里拄着竹杖。
浑身湿透,象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通过挂着雨痕的车窗,王玄蟾的呼吸骤然停住。
因为那个人的脸——和他师父居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