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苦
不长眼!”

    晏怀微欲哭无泪,小心翼翼地尽量不碰到赵清存,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孰料还没爬两下,忽觉右耳一阵剧痛,竟是被人扯住了耳朵。

    忍着右耳的疼痛,晏怀微努力向疼痛传来的方向瞥去——扯住她耳朵的人并非樊茗如,而是赵清存!

    堂堂郡王竟公然扯女先生的耳朵!这是……已经被气疯了?!

    可赵清存的模样却并不像发怒。

    他仿佛在脸上开了间杂货铺子,错愕、慌乱、悲伤、欣喜、恍然大悟……诸般情绪异彩纷呈地堆在面上,却又在反应过来的瞬间,“砰”地一声关起心门,须臾恢复清寂模样。

    但他却没放开捏在晏怀微耳垂上的手。

    晏怀微姿势别扭地被赵清存拎着耳朵,只觉自己腰都快断了。

    片刻后,赵清存转头问樊茗如:“梨娘子已写了献状?”

    “写了,身子钱也给了。”

    “给了多少?”

    “给了一百张会子并一匣七十枚十二两半的银铤子。”樊茗如颇有当家主母姿态,如数家珍般答道。(注2)

    赵清存忽地挑了一下唇角,面上电光石火般闪过一刹朦胧莫测的笑意。

    ——写了许身王府的献状,也收了身子钱,这人就已落入他股掌之中,可任凭他揉捏摆弄。

    此刻,他的手指仍停留在女先生的耳垂上,在明确了眼前女子已经属于王府之后,意味不明地摩挲了两下。

    晏怀微被这暧昧的摩挲弄出一身鸡皮疙瘩。

    赵清存却似陷入沉思般静默着,良久之后,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可说出的话语却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甚至惊得樊茗如直接将手中茶盏扣在了自己裙子上。

    他说:“梨娘子,月圆人亦圆,今夜便由你来服侍枕席吧。”

    顿了顿,又淡淡地补了句:“共赴巫山,同欢云雨,莫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