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身后的亮面大理石墙面上,一道漆黑的人影正呆呆的站在那里。
纤瘦的身躯,枯槁的手臂,悬垂而下的长发,将脸部挡的严严实实。
饶是顾雪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
“她...她什么时候来的?”
“早来了,刚才我用佛手叶子打黄老板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
惊培说着撇了撇嘴,一副无奈的模样,随后示意黄老板别回头,走到那女鬼所在的墙面前,仔细瞅了瞅,这回不光是‘人显鬼像’了,就连墙也显了鬼像。
伸手在墙上摸了一下,冰冰凉凉的,同时还有一股阴气从指尖透入身体。
“奇了怪了,她是怎么跑进去的?”
这回不光是顾雪莹,就连惊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青鱼,要不咱俩摆个阵?把这个玉观音拿到她面前看看?”
后者闻言点了点头,面对如此怪象,以顾雪莹的性子,若是不闹个明白,恐怕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于是两人先是在房子周围摆了个“八门金锁阵”,此阵乃是沈巧芸的拿手阵法,惊培一般是懒得用,因为此阵以‘困’为主,通常遇见邪祟,惊培都是抽刀子直接上,哪那么多弯弯绕。
如今遇见这种情况,为了搞清楚这玉观音究竟有何秘密,只好将此阵拿出来使一使了。
布完“八门金锁阵”,惊培又与顾雪莹联手摆了个“云垂阵”,也就是传说中的金钟罩。
这种阵中套阵的做法,两人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弄,顾雪莹便站在了阵外,这也是生怕两阵之间出现什么连锁反应,到时候起码有一个人能够出手支援。
做完这一切后,惊培手掐泰山印,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尊玉观音。
然而手刚一接触,墙体上的女鬼突然睁开了眼睛。
没错,就是睁眼!
只见原本遮挡脸部的头发无风自动,迅速朝两边分开,露出了她那双几乎透明的,没有瞳孔的双眼。
不是鬼!
一瞧见这双眼睛,惊培的心立马便“砰砰砰”一阵剧烈跳动,紧接着,脑海中回忆起了一个令人...不对!令鬼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聻!”
正所谓,人死成鬼,鬼死成聻,这“聻”,在道门记载中又通“渐”,唐代小说家张读《宣室志》中有记载,“当今制鬼,无过渐耳”。
也就是说,“聻”这个东西,是能制服鬼的。
当然,鬼虽怕聻,但聻却并没有什么能够危害人类的本事,就如同斗兽棋一般,狮子怕大象,大象怕老鼠。
同样,相同的道理,人怕鬼,鬼怕聻,聻又怕人,如此循环,正如《道德经》中的所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生生不息。”
难怪了,难怪巧芸说这玩意儿胆小的要死,跟个老鼠似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溜之大吉。
这么多活人在这儿,又有关老爷镇场子,能不害怕嘛...
惊培正想着,手却已经抓起观音像伸到了墙边。
突然间,玉观音像的裂缝缝隙间,发出微弱的光芒,顿时将整个观音像照的透亮,就如同撒了荧光粉一般。
而墙中的那只女聻,也缓缓从中钻了出来。
一条光滑纤细的大腿,从已经碎成布条状的白裙中露出,出现在了惊培眼前,随后是身体,最后是脑袋,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阵外的顾雪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从小在美国接触科学理论的她,还从未见识过如此神奇的一幕。
从二维到三维,这种跨越维度的进化,若是让加州的那帮美国物理学家知道了,恐怕会为之疯狂。
到底是科学尽头的希柏里尔,还是玄学深处的不周仙山?
想到此处,顾雪莹忽然看见一旁的茶几上放着一台双反相机,于是赶紧取在手里,只听见“咔擦咔擦”几声,随着补光灯的亮起,镜头前,惊培与女聻接触的画面被记录了下来。
这恐怕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用相机记录下鬼的模样吧。
或许是受那强烈的闪光灯的影响,女聻转过头,死死盯着顾雪莹手中的相机看了几眼,随后便身形一闪,刮起一阵旋风便要朝门外跑去。
然后就在此时,先前布下的“八门金锁阵”激活了...
金光闪过,数道锁链冲天而起,阵中不断有晦涩的符文从地底钻出,形成了一间由无数线条构成的囚笼,将女聻与惊培牢牢包围在了里面。
“哼!想跑?门都没有!”
得益于自己的先见之明,惊培眼神中带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