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爷啊,怎么又是房间?”李念一的哀嚎声划破夜空。
这已经不知道是走过的第几间厢房了,看着眼前与最开始见到的那间厢房一般无二的场景,惊培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遇上了鬼打墙了。
顾雪莹举着手中的手电筒,依旧是朝门楣上照了照。
“诸毗”
还是那两个字,随后用短剑在门框上刻了个“五”字。
撩了撩额前落下的刘海,“这是第五个了...”
“要不再往前走走看?我不信这宅子大到没有尽头!”
她打小接受的是美式教育,强调创造力与内在驱动力,因此在面对如今陷入场景循环的情况下,带给她的情绪并非恐惧或是沮丧,而是面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和探索精神。
而这些东西,也正是长期处于群居与体制社会的惊培,与处于长辈羽翼关怀下长大的李念一,所不具备的。
检查了一下手电筒的电量,感觉还能坚持一小会儿,于是顾雪莹便对一旁的惊培二人说道:“培哥,要不你陪鹞子在这歇会儿,我去前面瞧一瞧!”
然而作为此次事件主导者的惊培,生长在社会主义旗帜下的接班人,怎会放任顾雪莹独自一人步入未知的险地。
“不行!青鱼,要去一起去!”
惊培当即毅然决然的拒绝了顾雪莹这不切实际的提议,随即将李念一一把搀扶起来。
“抗击美帝主义时期,张孟福同志曾在断水断粮的情况下带领战友成功突围,没有丢下一人,如今咱们不过是迷路了而已,更应该发扬前辈精神,团结一致,脱离险境才是!”
一番鼓舞下来,惊培自己是热血沸腾,然而转头一看,李念一和顾雪莹二人却愣在了那里。
只见李念一捅了捅自己的腰眼,嘴角憋着笑说道:“培哥...你抗击的美帝,现在就在你跟前...”
“呃...”
怎么忘了这茬...
惊培眼珠子一转,站在台阶上,学着伟人的姿势大手一挥,“日月都换新天了,咱们跟美帝国主义的关系,自然也要换一换了!”
“正所谓:你的手伸过了世界最辽阔的海洋来和我们握手,过去的恩怨情仇,就让他消化在历史的文字中,现在,咱们应当互帮互助,砥砺前行!”
“好!为咱们的中美友好大使,鼓掌!”
李念一使劲拍着手,嘴角都快笑抽筋了。
“好了!你就别在这胡咧咧了,咱们继续往前走吧!”
顾雪莹手搭着李念一的肩膀,手中也跟着鼓起了掌,颇为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俩活宝。
经过这么一闹腾,原本压抑的情绪顿时缓和了许多,三人再次相互检查了一下装备,随即便朝下一个房间迈去。
“七...”
“这是第七个了!”
顾雪莹一边刻着记号,一边念叨着。
“走!继续!我今儿还就不信了!”
惊培抬脚便进了厢房,手电往外头一照,只见不远处,空荡荡的院子里,隐隐约约散落着一滩瓦砾。
“这是...”
三人急忙跑到跟前,没错!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进来,遇见离仑的那个厢房。
又转回来了?
“可是咱们明明是往前走的啊?”
李念一仿佛见了鬼一般,惊诧的看着四周,“咱们不会一直在鬼打墙里面转悠吧...”
若真是这样,那恐怕只能等到天亮了...
“不对!”
顾雪莹低头看着众人来时的脚印,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语气笃定的说道。
“这两个房子之间,不是直线!”
为印证自己的猜想,顾雪莹用脚步分别丈量了两间屋子之间,左边和右边的间距。
一百四十九步和一百九十八步!
即使有误差,也不会存在这么大...
只见顾雪莹蹲在地上,手中拿着根树枝写写画画,惊培二人凑近一看,净是一些看不懂的英文字母,其中还夹着着一些数字。
“青鱼她干啥呢?”
李念一悄悄问道。
“数学公式!你在香港上的是农校?连这个都不知道?”
惊培举起手电照在李念一的脸上,虽说他自己也看不懂吧,但是至少知道是啥玩意儿啊,这位仁兄倒好,连是啥都没看明白...
“嗨!你不知道,我上的那个学校,同学都是一群公子哥,老师都是大洋妞,那身段...啧啧...”
李念一说着,嘴角淌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似乎还挺回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