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席鸾觞满,当炉兽炭然。何须攀桂树,逢此自留连。
这首名为《冬日宴》的诗以血写成,是白森在鸿清棋院里发现的第二首索命鬼诗,也正是通过这张麻纸上的血字,白森验出了三个人的DNA信息,方才确定在这棋院里的连环命案是三人所为。
其中两人已锁定为曹景和赵知海,只剩最后一人了。
陈钰雪的棋品文函上,方殊签下了“逢月”二字,这是他的字,而在《冬日宴》中恰有一句“逢此自留连”。
看着这两个“逢”字,看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笔迹,白森敏锐的觉察到这就是方殊的罪证。
只要确定麻纸上的诗句是方殊所写,就能够以这张纸作为抓捕他的证据了。
白森先压下内心里的兴奋劲儿,将笔迹动态重建仪与计算机连接好,然后再把陈钰雪的棋品文函和写有诗句的麻纸逐一放进笔迹动态重建仪内,按下仪器上的“开始扫描”按键。
半分钟后,扫描完成,麻纸上的血字和文函上方殊的签名都通过仪器传入计算机。
接下来只等字迹比对结果了。
白森紧张到双手紧紧攥起来。
字迹比对要比DNA序列比对快得多,没过多久,结果在计算机屏幕上显现出来。
字迹相似度:94.82%
结论解释:样本为同一人的笔迹概率极高。
找到了!白森长出一口气,双肩随之一松。
有了刑侦系统的助力,这棋院里的连环凶案到此就算是破解了。
白森离开物证分析室,闭上眼回到现实中。
再次睁开眼,白森的目光立时落在棋馆中方殊身上。
似乎觉察到白森那带有冷冽之意的目光,方殊也转头向她看来。
这一瞬白森并不避让,而是冷静的与方殊对视着。
现在有了确凿的证据,马上就把你捉拿归案了!这般想着,白森的目光从方殊眼中移开,看向后院方向。
发生第二起命案的当晚,从地下酒窖出来,她和颜洵又赶往大火烧过的老藏书阁现场,在那里,她捡了一只尚且完好的酒坛,将在酒窖里发现的罪骨石函与几片画着鸾鸟纹饰的碎陶片放置于坛中,一并带回了处暑寝房。
白森回过头来,扫视了一圈天权棋馆里。方殊也转过身,背向棋馆门外,在仅余的两张棋盘之间来回踱步。
眼下只要从寝房里拿到那张写有血诗的麻纸,就可以先把方殊带回衙门了。
此刻天权棋馆内外如此多人,数十双眼睛都在关注着棋馆里的对弈,就算方殊想要布下第四首诗的杀局,他应不会有机会。
白森悄悄退出人群,快速往后院走去。
来到处暑寝房门前,白森猛地推开门,进房后直接走到自己的木床边,蹲下身往床底的一处角落看去。
酒坛安安静静的摆在那里,旁边是用来存放死者遗物的竹编箱。
白森把酒坛拉出来,从中取出罪骨石函,掀开石函上的盖板。
在目光落进石函中的一刻,她手上一松,那片坚硬的石制小板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石函里是空的!写有诗句的麻纸不翼而飞!
白森浑身发起抖来,她赶忙放下石函,在酒坛里翻找起来。
酒坛里除了那些在老藏书阁废墟中翻出来的碎陶片之外空无一物,接着白森不顾在酒坛里沾上的满手黑灰,俯身到床下搜找,甚至就连装有徐万钧遗物的竹箱都找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白森从床底出来,瘫坐在地上。
重要的证物不见了,有什么人来这寝房中动了手脚。
白森把酒坛和竹箱放回床下,翻身站起,心事重重地走回天权棋馆。
棋赛还在进行,白森站在人堆里,目光再次落在方殊身上。
现在没有了关键的物证,不要想着马上就捉拿此人了。
眼见就能结案了,没成想丢失了重要的证据,白森不免有些懊丧。
究竟会是谁进了她和陈钰雪的寝房,拿走那张写了血字的麻纸片呢?
身周的人群似乎不像刚才离开前那么安静,这些观棋的棋生好像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没想到啊,谢公子对朱启用上了星月阵。”在白森身侧,一个棋生压着嗓子道。
那棋生的同伴回道:“依我看,那是孤星阵。”
“没错,阵型已经成了,看起来更像是孤星阵。”
“就看朱启怎么破解了。”
“你们没觉得很奇怪吗?”另一棋生脸上是疑惑的神色,道,“谢瑜的棋奁怎么会突然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