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你,有事报官,别祸害我家小姐。”
“不能报官。”翠儿脱口而出。
若是报了官,就算最后小姐找回来名声全毁了那还怎么活呀。
祝灿星眉头微皱,开口道:“你是沈乐仪的丫鬟吧?你们先前跟踪我,现在又找我求救,到底想做什么?我没空陪你们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说完转身抬脚就走。
翠儿听到这话小脸吓得煞白。
什么,祝大小姐一直知道她们跟着她?
她果然很厉害。
小姐或许真的能找回来。
她当即冲上前伸手拦住了祝灿星:“祝大小姐,对不住。我们小姐先前瞧见您进了宅子有些好奇,所以才跟了过来……”
她抽抽噎地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姐让我送哪小姑娘回家,等我回来她就不见了,冯叔也倒在了地上。”翠儿越说越伤心,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祝灿星听到这话,顿住了脚步。
她想起了一件事。
上一世,大约是三年后,盛京城里有一个姓陈的富商去报了案,说自己的女儿丢了。
这事闹大之后,众人才知道有许多富贵人家的女儿都丢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第一时间报官,就私底下偷偷派人去找。
找不到便谎称病了送回乡下养着了,或者说不小心病逝了。
这可不得了。
于是承天署接着查了下去。
这才发现不止是盛京,其他地方也有富贵人家的女儿被拐。
前前后后几年间至少拐了三十余人。
这些姑娘都被送到了邻国的青楼,卖出了高价。
难不成那些拐子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下手了?
她虽然不喜欢沈乐仪,但同为女子她也不想她落到那等凄惨的下场。
更何况两人也没有什么生死大仇。
“别哭了。”祝灿星丢下这一句话径直往前走去。
翠儿以为她不肯管,眼泪掉得更凶了,膝盖一软又要跪下。
可她身子还没弯下去,就发现祝灿星走到老冯跟前蹲下了。
翠儿一愣,赶忙爬起来跟了过去。
祝灿星伸手探了探老冯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转头对绿萼道:“去馄饨摊上要碗水来。”
绿萼当即点头快步跑到馄饨摊前,跟摊主讨了一碗水端回来。
祝灿星接过碗全泼到老冯脸上,见他没反应,又掐住他人中用力一按。
老冯身子猛地一抽,缓缓睁开了眼。
“冯叔!冯叔您醒了!”翠儿又惊又喜。
老冯睁开眼茫然地看着翠儿,又看看祝灿星,像是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忽然脸色大变,猛地坐了起来。
“小姐?小姐丢了!”他四处张望,眼神慌张。
祝灿星沉声道:“你说清楚,你家小姐怎么丢了?”
老冯赶忙道:“我瞧见有个妇人拿了条帕子走过去,跟小姐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就看见小姐闻了一下那帕子人就软了。”
他越说越急,语无伦次:“吓得我赶紧跳下马车想过去瞧瞧,可还没跑两步后脑勺就挨了一下,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疼得嘶了一声。
祝灿星心里有了计较。
那妇人八成在手帕里放了迷药,所以沈乐仪一闻即倒。
小孩是用来将翠儿支开的,加上那小孩的娘亲,还有递帕子的妇人以及打晕老冯的人。
他们至少有四个人。
这么利落的手法且配合得如此默契的,显然不是第一回这么做了。
她没有再问什么,起身走到那棵老柳树底下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起来。
忽然,她瞧见了地上有一只鹅黄色的香囊,穗子被扯断了孤零零地躺在泥土里。
她捡起来递给翠儿:“这是你家小姐的?”
翠儿接过来一看眼泪又下来了,连连点头:“是,是我家小姐的。我前些日子才给她绣的,小姐出门的时候还系在腰上……”
看着被扯断的穗子,翠儿泪如雨下。
小姐恐怕凶多吉少了。
祝灿星没有接话,目光顺着长街往远处望了望。
这条街往东是热闹的集市,往西走一小段就分了岔,一边通向码头,一边通向城门。
拐子带着一个昏迷的姑娘不会往人多的地方去,也不会马上出城,太扎眼了。
她收回目光,对翠儿道:“你现在回沈府找你家夫人,让她多叫些人出来找,我会沿途给你们留圆圈做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