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视一眼,这就和云天真人的说法对上了。

    “穷奇是上古凶兽,气焰嚣张,动作迅捷。护法真人云天多次出手,只能将其击退,却无法擒拿。后来我们几个大妖也上阵助拳,但同样留不住它,为此我还受了点伤。

    “玄清听说我受伤了,拎着点从宝源堂那里买的便宜补品,过来探病。他沮丧地跟我坦白,说这事都怪他。我问为什么,玄清说他查到了逍遥君的下落,本打算抓个现行,谁知却惊动了对方。逍遥君放出了穷奇,然后趁乱逃了。玄清很自责,认为这一切混乱,都是自己行事不谨导致的。”

    辛十四娘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提高:“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也不想想,逍遥君身家何等丰厚,手里什么法器、宝贝没有?他一个小小的俗务道人,凭什么以为能拦下人家?归根到底,还是道门根本不重视逍遥丹的危害,玄清调不动高手,只能只身一人去拼命。”说远了,说远了。总之吧,这头穷奇越闹越凶,道门终于调来了云光和云洞,配合云天与大妖们进行围剿。后面的事,云天应该都给你讲了吧?我们被调虎离山,玄清只身缠住穷奇,最后在镜湖之上跟它同归于尽。

    “他明明可以先逃掉的。一个俗务道人而已,谁也不会苛责他,可他却选择了最蠢的做法。我知道,他是出于责任感和内疚感,总觉得穷奇是自己惹的祸,就得自己解决。”辛十四娘神情微微有了变化,“那个大傻瓜啊,没有明真的命,却非要搞破妄的事,最后落得身死道消,真是活该!”

    辛十四娘讲完之后,又面色冰冷地朝洞穴里丢了一块肉,然后带两人上去。身后的黑暗中,隐约还能听到沐狸的嘶吼声。

    待回到洞府,辛十四娘依旧躺回榻上:“道门把穷奇事件低调处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他们倒重视起逍遥丹的危害了,可谁还记得镜湖上空那个小道士的身影?”

    玄穹这才明白,为何一提玄清,云天真人便讳莫如深,原来还有这一层因果。辛十四娘呵呵一笑,手一抛,从那一堆锦盒底下拽出一包药来。那药是用宝源堂的粗纸包着的,一看是用细麻绳包扎的,就知道是便宜货,上面用木炭潦草地写了“玄清“二字。

    “呵,如今只有我还记得了。那小道士穷得很,一个月只有三两道禄,送的药也是寒碜至极。本大仙自出生以来,可从来没碰过这么差的补品,一直扔在这里没动过,没事儿就拿出来,笑话他一顿。”辛十四娘语气幽幽。对面的玄穹霍然起身,脸色大变:“每月三两道禄?”

    “你也觉得太少了对吧?道门真是吝啬得很。”

    玄穹又悻悻坐回去:“算了,人家的师父是云洞,肯定会帮爱徒争取顶格待遇;我那个师父,没把我除名就算师恩深重了。”辛十四娘打量他片刻,忽然大笑起来:“我算知道你玄穹这道号怎么来的了。这桃花源的俗务道人,一个比一个穷酸。”

    玄穹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最初:“那……那个逍遥君,后来还有消息没有?”

    “没有,人家早跑没影了,难道还等着道门慢吞吞来追吗?到底是人是妖,都不知道。”辛十四娘看向玄穹,“小道士,我看你还没有玄清的本事。这逍遥丹可是会要命的,你自己要不要继续查,可得想清楚。”

    玄穹有意忽略掉前一句,挺直身子:“那么关于帝流浆聚会,您还知道些什么?”

    辛十四娘一甩袖子,有些疲倦,道:“当年玄清跟我提过一嘴,他拦截逍遥君的交易,是在桃花源深处一个叫棘溪的地方,很是隐秘。若帝流浆要搞秘密聚会,在那里最有可能-你有胆子,便去看看好了。”

    玄穹正要告辞,辛十四娘忽然又把他叫住了,眼睛却看向婴宁:“你去洞里头,给我拿把梳尾巴的梳子过来。”婴宁一脸不情愿地起身去拿,辛十四娘见她走开,这才转过脸来:“婴宁这孩子,之前承蒙你照顾了。”

    玄穹道:“她脾气莽了点,脑子没问题-至少我暂时没看出来。只要不乱跑乱动,应该没危险。”辛十四娘似笑非笑:“我可不是担心这个,你看到她脖子上的金锁没?”

    “是青丘给她护身的法宝吧?”

    “呵呵,是法宝没错,却不是给她护身的,而是为了限制她的力量。”

    “啊?”玄穹有些意外,她才修行一百二十年,至于如此警惕吗?辛十四娘道:“我们青丘狐族,以尾数论强弱。寻常的只有三尾,稍具天赋的有五尾,我是七尾,算是族里长老级别的-而婴宁则是天生九尾。”

    玄穹结结实实大吃一惊,这家伙来头这么大?可他见过她的原形,明明只有一尾。

    辛十四娘轻抚额头:“她的力量极大,心智却不太成熟。所以族里给她挂了一把金锁,抑制九尾之力,免得捅出什么大娄子-之前云光在明净观前抓住她,我急忙赶去,不是为了救她,而是怕她万一挣脱金锁,爆出九尾之力,弄死了云光不好交代。”

    玄穹摸摸胸口,想到之前对婴宁不假辞色,有些心有余悸:“那我以后不招惹她便是。”辛十四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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