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苏立于栏杆旁,目光望着下方的诸多学子,学子们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这便是洛景所提到的科举制度,看来十多年的时间,已经是卓有成效。”
陆苏轻轻一笑。
有竞争是好事,且这是南北之间的竞争,范围极大,并非小范围针对。
最终大试又是同一张卷子,公平公正。
日后做起官来,彼此也能互相制约。
总体来讲,属于良性竞争。
“士子们的服饰,也并无太多华贵之人,如此看来,推恩令还是卓有成效的。”
陆苏观察着想道。
推恩令的长远效果,不仅仅只是杜绝世家的产生,更是让走到上层的人中有更多寒门出现。
不过唯一的缺陷是。
寒门也会出贪财不爱民之人。
但好处在于,寒门出身,对子孙培养并不严苛,最多传承两三代时间,因为其子其孙有能力继承其基业便发扬光大的概率极小。
永州城开食为天酒楼的李家,便是这一情况。
李山打下的产业虽大,但其子李小天把握不住。
“该去洛府看上一看了。”
陆苏缓缓下了茶楼,朝着记忆中的洛府走去。
片刻后。
陆苏抵达洛景府邸门口,抬头望着洛府朱红色的大门。
和前面两次来相比,洛景府邸门口,变得不再冷清无人。
而是有着两名看家护院的护卫。
除此之外。
也时常能够看到有人来来往往,进出洛家大门。
“终究是变得年迈,需要有人看顾了吗。”
陆苏轻轻地道。
过往两次到来,洛景府邸之中,都仅仅只有他一人,并无妻女,也无仆人。
现在虽只是略微窥见一貌,可洛景府邸中,人明显多上不少。
陆苏一袭普通的青衫,年老模样,走到洛府门口。
陆苏道:“我有事要见洛相国,还请通报一声。”
一名护卫上下打量了一眼陆苏,作为洛府护卫,他也见过许多人来来往往出入洛府,对京中要员以及一些重量级人物,心中基本都有数。
可陆苏相貌,他却并未见到过,衣着也极其普通,不象是什么大官。
可这名护卫倒也没有狗眼看人低,能通过洛景考察成为护卫,他也算是心思玲胧。
于是。
护卫拱手躬敬询问道:“敢问阁下是何人,如有名号,小人也方便通报。”
陆苏微微一笑,轻轻抚须:“我与洛相国乃四十年故友,不曾为官,不过因其自传,倒也有些虚名,被唤作青衫客。”
护卫当即一惊:“敢问阁下可是来自洛相故土的永州城?”
陆苏道:“正是。”
护卫当即神色愈发动容,恭躬敬敬地行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老先生,还请老先生恕罪,我这就进府通报。”
陆苏笑道:“好。”
护卫连忙小跑进府,不敢再有丝毫懈迨,同时心中庆幸幸好留了个心眼。
四十年故友,这是什么概念,是洛景成为相国之前,成为丞相之前,甚至是出仕之前便认识的老友。
如此层次的友人,他真要是没伺候好,那他这护卫工作也就做到头了。
陆苏的话,护卫偏向于相信,并不怀疑。
见到陆苏那一头苍苍白发以及无比明显的老态,话便真了六七分了。
气度又非凡,不似寻常人,跟洛景象是同一层次之人。
……
书房之中。
洛景正静心读书,翻阅的倒并非医书,而是养气的功夫。
如今洛景已经六十多岁,超过大靖王朝平均寿命已约二十岁,想要继续健健康康地活下去,调养身体内部的五脏六腑比什么都重要。
读书的片刻,洛景也时而闭目沉思,脑海中闪过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算起来,距离推恩令推出,已经过去整整十五年了。”
“上一次陆兄是时隔十五年来访,也不知这次是否还会再来。”
洛景轻轻一叹,此事他也就只能想一想。
毕竟陆苏跟他年纪相差不多,如今恐怕也已经六十大几岁,如此高龄,能够自由走动便已经是不易了。
至于跨越千山万水来相见,那就更为难得了。
但洛景时常会想念陆苏这位故友。
一路走来,陆苏可谓是从头到尾见证他的一切成长,十五年前更是强力推出推恩令相助,且将事后名声全部留予他,深藏功与名。
而他自己哪怕这些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