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言，沉默良久，随后轻轻一叹道。

    “仙凡有别，亦终有一别，你可懂。”

    柳忆夕沉默片刻。

    她如今阅历丰富，对话过的人不知几何，又如何揣摩不出这句话的意思。

    仙凡有别，是指仙人与凡人在修为、寿命、认知、眼界上的区别。

    仙凡终有一别，则是指双方差距实在太大，终将因这庞大的差距而离别，而且无法挽留。

    最终。

    柳忆夕苦笑道：“先生，忆夕明白了。”

    “此去不经年，还望先生珍重。”

    陆苏轻声地道：“你亦要珍重。”

    不管是柳忆夕还是陆苏。

    都并没有说什么后会有期之类的话语。

    因为两人都知晓，这一次离别，大概率便是永远。

    说完这句话。

    陆苏身形淡淡消失在柳忆夕面前。

    柳忆夕叹息一声，空留桌前，独自伤感，对酒满饮。

    天空之上。

    陆苏注视着下方的柳家客栈，又有与十五年前徐帆离开徐家时截然不同的发现。

    “若是俗世无人留恋，如徐帆那样，则修行坚定不移，只为自己。”

    “若是俗世有人珍重，那么修仙便不仅仅是为自己逆天改命，更是为身边的人逆天改命。”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虽在世俗中有些贬义，可这亦是许多人坚定的自我要求，他们不仅仅要为自己而战，更要为亲朋好友而战，让所有人都能增寿，长生度世，长久相伴。”

    陆苏轻轻一叹。

    “我来人间这一趟，感悟这生死轮回，人事无常，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