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洛景内心却没有半点骄傲的意思,反而越来越迷茫困惑。
尤其是在洛景亲眼见到,一个自己刚刚做完伤势处理的轻伤员重新奔赴城头,不多时又变成重伤被担架抬下来后。
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洛景对身旁的陆苏道:“陆兄,我们治病救人,是为了让病人伤势变好,不再受病痛的折磨,对吗?”
陆苏颔首道:“是这样的。”
洛景神情有些痛苦。
“可这些军卒,他们治好伤势,根本不静静休养,等待身体痊愈。
轻伤变成重伤,重伤变成死人,无底洞一般,不管疲倦,不管病痛,去填此战的窟窿,我们该怎么办?”
陆苏沉默片刻,叹息一声,轻拍洛景肩膀。
“治病难治心,救人难救世,这不是你的错。”
洛景叹道:“我想救人,我想真正地救人,救更多的人。
可一个医者,哪怕医术再好,似乎都无比无力,这病根不在人身上,在这个世道身上。
做大夫,救不了所有人。”
陆苏沉吟片刻,道:“我曾在古医书中看到一言,或可解洛兄疑惑。”
洛景道:“何言?”
“下医治病,救人于水火。”
“中医治人,治病于初起。”
“上医治国,治病于未发。”
陆苏道。
洛景喃喃道:“下医治病,中医治人,上医治国……”
念叨几遍后,洛景有些怅然若失地自嘲道:“原来,我仅仅只是最下等的医者。”
“上医治国,真正上乘的医者,应当能治国安邦!”
洛景握住拳头。
他,能成为一名上医吗。
轰!
震天的吼声在此刻响起,无数的拼杀声近在咫尺。
城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