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儿子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
她摇了摇头,如实道:“他如今主意正得很,连老爷都怕他三分。这孩子自幼在他师父身边长大,凡事都有自己的计较。老爷在旁人面前是严父,到了珝儿跟前,却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婚姻大事,我自然愿意,可最终还得看他自己。”
薛姨妈听了不免有些失望。原以为王夫人作为母亲,婚事总能说了算,没想到竟这般无力。
“如今他要准备乡试,这当口不宜分心。等过了乡试再说,不管中与不中,总得提一提。”王夫人想了想道,“若他中了举,咱们说话的分量只怕更轻了。十五岁的举人,莫说贾府,便是满京城也找不出几个来,到时候各府提亲的人怕要踏破门坎。”
薛姨妈知道此话不假,他薛家虽是金陵大户,可终究只是皇商,在官宦人家面前天生便矮了一头。贾珝若只是个寻常的荫监生,薛家勉强还能攀得上。可若贾珝真中了举,风头无两,薛家拿什么去和那些官宦世家争?
她越想越觉得此事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