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剑,剑光把大老爷吓白了脸,是不是真的?”说着站起身来,“二哥能不能也给我舞一舞?”
“夜深了,剑器肃杀,不宜在院中动。”贾珝搁下茶盏道,“改日吧。”
宝玉有些失望,随即又想起什么,凑近些低声道:“二哥,听说二老爷方才叫你去书房,可是又考你功课了?他最会板着脸训人,莫说是你,连我都怕得很。”
贾珝倒觉得贾政今日之语,句句发自肺腑。
“父亲只是问了些修道的事。”贾珝道,“也问了功课。”
宝玉立刻警觉:“二哥该不会也要去科举吧?”
贾珝一笑,没有否认。
宝玉顿时露出不加掩饰的惋惜,摇头晃脑道:“可惜了,我瞧着二哥是神仙似的人物,怎么也往那条路上走。”
贾珝没有解释,道不同不相为谋。
科举功名,在这个时代是攫取权力最直接的途径。就算贾政不说,他也早有决断。
他的目光落在烛火之上,心中想的却是更远的事。
此身不凡,不但力能扛鼎,而且过目不忘。这些年在青玄观,师父藏书万卷,他遍阅群书,儒释道三家典籍无一不通,诗词歌赋无一不精。
至于这过目不忘,神力天生,究竟是穿越带来的金手指,还是此身本身的特异,他一时也分不清了,不过都是好事,便不再纠结。
“二哥,你在想什么?”宝玉见他沉默,忍不住问。
贾珝回过神来,看向窗外。
荣国府层层叠叠的屋脊之上,一轮冷月悬在夜空,清辉如练,照着这座百年世家的深宅大院。抄手游廊里还有仆从来往走动,各院灯火尚未熄灭,这座府邸尚在酣梦中,浑然不觉风雨将至。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淡然开口,“只是觉得这月色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