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漫步
    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硬是被她开成了四十分钟。当终于看到关疏影家那栋熟悉的楼时,陆清浅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大仗,浑身都快虚脱了。

    她停好车,再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软绵绵的关疏影从车里弄出来,半扶半抱地弄进电梯,回到家里。

    琥珀听到动静,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看到主人这副模样,只是歪了歪头,轻轻“喵”了一声,仿佛并不奇怪。

    陆清浅把关疏影安置在卧室的床上,帮她脱掉高跟鞋,盖好薄被。关疏影似乎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姿势,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只是脸颊依旧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看着床上沉睡的人,卸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安静得像个孩子,陆清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任务完成,她该走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关疏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蜷缩起来,像一只寻求温暖的猫咪。一缕发丝黏在她汗湿的额角,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紧抿的唇瓣微微张开,透着一丝毫无防备的脆弱。

    这副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与刚才在卫生间呕吐的狼狈、在车上耍酒疯的幼稚,以及平日里那个强大冷冽的形象交织在一起。

    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人,其实也会累,也会痛,也需要依靠。

    现在,她就躺在这里,毫无防备,脆弱。

    陆清浅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又看了看床上沉睡的关疏影。她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万一她半夜不舒服怎么办?万一她渴了怎么办?万一她又吐了怎么办?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但心底那份翻涌的难以言喻的怜惜和担忧,让她无法挪动脚步。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地毯上,背靠着床沿。

    她看着关疏影沉睡的侧脸,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感。

    算了,就守着她吧。至少,让她安稳地度过这一夜。

    陆清浅靠在床边,目光落在关疏影安静的睡颜上,心中百感交集。今晚的关疏影,撕碎了所有强大的伪装,露出了最真实、最脆弱的一面。而她,是唯一的见证者,也是此刻唯一的守护者。

    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纱帘,温柔地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清晨的清新味道。

    关疏影是在一阵轻微的头痛和喉咙的干涩中醒来的。

    她蹙着眉,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吊灯。

    昨晚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拼图,模糊而混乱。

    喧嚣的酒局、钟浩然虚伪的笑容、一杯接一杯的敬酒……

    然后是她强撑着离席,在楼梯间狼狈呕吐的痛苦……

    最后,似乎有一双温暖而坚定的手扶住了她……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床边地毯上蜷缩的身影上,瞬间定格。

    陆清浅。

    她穿着昨晚那身简单的家居服,背靠着床沿,坐在地毯上,头微微歪向一侧,抵着床垫的边缘,睡得正沉,她的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床沿,距离关疏影垂落的手只有咫尺之遥。

    关疏影的心猛地一跳,宿醉带来的不适感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冲散。

    她竟然在这里守了一夜?

    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完整。

    关疏影静静地躺着,没有动,只是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陆清浅沉睡的脸上。

    卸下了平日里的紧张和小心翼翼,此刻的陆清浅显得格外沉静柔和。

    不知过了多久,陆清浅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似乎还有些迷糊,眼神茫然地眨了眨,然后对上了关疏影深邃的目光。

    “啊!”陆清浅瞬间清醒,猛地坐直身体,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关、关总监!您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要不要喝水?”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关疏影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还好。昨晚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陆清浅连忙摆手,脸更红了,“您……您饿不饿?我……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关疏影本想拒绝,但看着陆清浅那充满期待又带着点紧张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轻轻点了点头,“嗯,麻烦你了。”

    陆清浅立刻精神起来,快步走出了卧室。

    关疏影靠在床头,听着厨房里传来轻微的锅碗碰撞声和水流声,有些沉浸于这种久违的温馨感。

    没过多久,陆清浅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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