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岱翰这样当儿子的人来说,对养老机器人最看重的,当然是护理,AI管理下基本上能完成95%以上的普通护理,除非一些需要医学高端专用设备的护理,这就让家人的负担,变得很轻松。以前对老人的医学监护,主要是通过智能可穿戴设备,来不但监测各种身体的数据指标,现在这些设备,都已经整合到机器人中,使得机器人还有第三大功能:医学辅助和护理机器人。
不过对于老人自己而言,恐怕情感陪护,才是最重要的,这台机器人几乎就是他新的儿子,因为每天随时随地陪着老人,与他说话聊天的,主要就是这台机器人。
陈岱翰知道,现在这类机器人的“智能水平”越来越高,对于很多脑子已经有点糊涂的老人而言,恐怕机器人的智能程度,已经不比他们残余的智力水平差了,至少,已经比猫猫狗狗这类宠物的智商高多了,所以在情感陪护方面,AI机器人,正发展出越来越强的功能。
他的老父亲使用的是重型的养老机器人,这是因为老父亲已经半失能,再发展下去全失能瘫痪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就只能使用这样集成了护理床、排泄系统以及轮椅系统的重型机器人了,全部系统的总量超过了100公斤。如果是那些健康的老人,只需要轻型的外骨骼机器人,就已经足够,全部系统的总量可以控制在20公斤左右,其实是很轻便的。
不过如果在家里,父亲是可以暂时把部分系统留在一边,需要用的时候再接上,只使用外骨骼行走坐卧功能即可。这种外骨骼机器人拥有多种不同类型的可自主更换手爪,可依任务的不同,智能更换手爪,对碟、碗、托盘、刀叉勺筷、杯、平板、手机等日常生活用品,进行抓取和握持。在是父亲在家里很喜欢的小运动,指挥AI不断更换手爪,抓取家中的不同物品。不过有的时候陈岱翰看到父亲,如同孩子般的欢乐,自己反而有点难过,这可不是他印象里精明强干的父亲啊。
不管怎样,这台软件不断升级的养老机器人,可算是帮了陈岱翰一家的大忙。在他看来,基本上除了极少数事情,需要他或他的妻子,来人工干预以外,这已经相当于请了一个专职的护理员。
AI不仅能够完成定位、健康监测、一键呼救、语音通话、医学常用指标检测等最为常见的功能,而且越来越智能化,能够基于对父亲行为模式和身体状况不断深入的了解,更好地建议和管理父亲的日常生活,甚至包括饮食医药。这他娘的估计他这个儿子都做不到,毕竟他根本没有这样充裕的时间来陪护父亲。
陈岱翰不由自嘲到,估计自己老了,也会重复老父亲今天的故事,难道还能指望儿女,有时间能充分地陪护吗?真正的老年伴侣,就是机器人了。它甚至可能要比老伴更可靠,毕竟它永远不会抱怨,最多就是笨一点。但或许等到三四十年自己彻底老的时候,机器人肯定会比那个时候的自己要聪明了。
不过也许不需要父亲现在使用的这种专业机器人了,而是通用机器人可以完成一切,例如现在的家务机器人,同一个人工智能,可以为主人搞定一切的生活需求,包括养老,无非是接入不同的服务模块罢了。如果家务机器人可以接入父亲现在使用的电动轮椅或者护理床之类的,那么不就是一台养老机器人了吗?
自己家里算好的。国内现在也有不少的“空巢家庭”,他们的子女都在异地工作,由于还没有定下来,把父母接过去的打算,也不会马上操作。所以对他们而言,显然养老机器人就更重要了,这是未来养老的最基础模式了。
这就是人工智能的大时代,无论是陈岱翰工作的智慧中医诊疗系统平台,还是他父亲赖以像常人一样正常生活的养老机器人,都属于中国建立起来的这个庞大的数字化社会服务体系的一部分,人工智能管理是它最突出的表面特点,但真正困难的,别国难以实现的,其实是背后各种庞大的基础设施建设。
就算是把视野,缩回到陈岱翰父亲使用的养老机器人,这是个范围很小的领域,其实也不仅仅是指发展外骨骼智能机器人,更重要的同样是一个国家系统:一个以软件为中心,搭载模块化硬件的外骨骼机器人生态系统,它犹如向各种机构和企业,提供了一个类似电脑或者手机的操作系统。开发者们因此就可以在此平台上,进行二次开发,推动外骨骼机器人,快速落地,加速其产业化进程。
很显然,如果没有这个外骨骼的操作系统,那么在全国范围内发展外骨骼机器人,就没有统一的标准,会让这个产业难以推广和普及。而国家提前投资做了这个公共部分的事情,就让这个行业上了快车道,因为最重要的基础设施已经有了,无需行业的开创者们,还需要自己花费大钱,去研发这样不赚钱的操作系统。
各种数字化和人工智能,在中国社会的深层次应用,正逐步把中国本土的先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