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992的8月,阿富汗首都喀布尔附近。
曹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回头看了一眼,普什图战士们沉默地行走着,很多人与他一样,脸上都是汗水,但没有人叫苦。
他心想,这虽然可能是世界上最落后的部族之一,但他们的勇武和坚忍却不用怀疑。他们或许是野蛮的,但没有文化的部族,哪有不野蛮的?四年来,他接触了无数的普什图人和其它阿富汗人,在本质的底层,他觉得人性都是一样,只不过这里的生活格外绝望,他们除了对宗教虔诚以图来生以外,又能怎么样呢?勇武和坚忍,不过是对生活绝望的一种反击,命不值钱,就不如战斗着死去。
不过四年的奋斗,终于赢来了转机,希望这个新成立的阿富汗斯坦共和国,能够稳定下来。
苏联是西元1988年底撤军的,实际上在1985年中国判断苏联最终必然撤军后,在中国与巴基斯坦的协调下,在巴基斯坦的普什图人中开始招兵买马,训练部队,并且通过普什图人的关系,从阿富汗吸纳了不少的普什图人,以及部分其它民族,在中国多年培训的少数阿富汗留学生构成的骨干团队带领下,组建了“塔利班”,开始形成一只纪律严明、组织严密的新力量。
不过中国当然不是为了在阿富汗,建成一个真正的社会主义体制政权。说老实话,就算沙特变成了社会主义国家,大概阿富汗也不会,这里的宗教信仰与部族传统,太过根深蒂固了,中国完全不去考虑这个可能性。
所以本身扶持的,就是按照李思华和赵云腾根据原时空最符合阿富汗人的体制,建立的新“塔利班”,这个塔利班同样以神学院的学生为主,因为他们是阿富汗最有组织力的一帮人。中国的目的,只是让阿富汗在苏联跑路后,尽快地稳定下来,形成一个温和的穆斯林政府,就像巴基斯坦或者拉贾斯坦一样。
对于这些人的训练,完全不去灌输社会主义的革命思想,那一定会导致他们认为与他们的宗教教义相悖,平添阻碍。尤其对其中骨干的训练,除了基本的军事以外,重要的则是如何构成一个正常的国家,如何发展企业和建构国家的正常经济,不能太闭关自守,例如完全禁止女性工作,不要仇视伊斯兰教以外的一切外人等方面。
这种支援,在短期对于中国自然是完全“吃亏”的,难道还指望巴基斯坦能够承担成本吗?这个时空巴基斯坦要比原时空发展得好一些,因为与中国的贸易规模更大嘛,也有很多低端工业方面的投资,尤其在俾路支地域。所以此时的人均GDP大约达到了800美元左右,是原时空的2倍样子。但这样的实力,自然也是非常有限的。
但这又是必须的,因为一个动荡的阿富汗,对于中国的中亚战略,肯定是破坏性的。动荡的阿富汗,一定会滋生恐怖主义,而新时空的目标,必然会针对中国。阿富汗邻接中亚三国(塔吉克、乌兹别克、土库曼),又影响到伊朗和巴基斯坦这两个对于中国极为重要的国家,如果放任阿富汗溃烂,显然并不符合中国的利益,这个重要的地域,可能被阿富汗的恐怖势力搞得一团糟。
但苏联的覆辙在前,中国直接出兵扶持政权之类的方案,当然不会被同意。阿富汗那么多部族,你凭什么就能扶持起一个,大家承认并遵守其规则的中央政府?
所以就需要水磨工夫,扶持一只在阿富汗最强势最有组织的力量,让他们去统合阿富汗,然后支持他们进入发展的正轨,至少变成一个“正常国家”,如果能够达到巴基斯坦的程度,那就最好了。
这就是曹泰来到这里的原因,作为一名基层军官,他现在是这只普什图“军队”的军事顾问。
新塔利班的部队,现在是巴基斯坦普什图人与阿富汗普什图人为主的混合体。几十年对巴基斯坦的友好政策,使得当地的2000万普什图人,对于中国的信任度很高,而阿富汗普什图人此时大约有1000万多一些,占阿富汗人的40%左右,他们当然不会贸贸然信任中国,这就需要在巴基斯坦的他们同族兄弟,作为桥梁。
1989年初,塔利班部队进入了阿富汗,其目标首先是统合首都喀布尔东北的山区,哪里本来就临近巴基斯坦普什图人聚居区,易于得到支持。他们在山区,重点也不是作战,而是一个部族又一个部族的沟通谈判,勇猛的青年加入塔利班,得到训练;部分部族上层,到巴基斯坦的培训班培训,他们是未来新阿富汗的国家干部;每个部族给予一定的物资,改善生活,先稳定下来;承诺每个部族,未来可以享受一定的国家企业股权,使得部族未来会有稳定的收入。
这样的进程自然是缓慢的,但很坚实,山区的部族,最后大部分都接受了塔利班的统治,少数坚持与塔利班敌对的,自然是剿灭;有些中立,但不愿服从塔利班的,与之盟誓,互不侵犯。
这样的策略,亲测有效后,开始向阿富汗全境推广,其中自然少不了与大量其它军阀的作战——原时空塔利班的产生,本来就是因为苏联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