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联密切地关注阿富汗政局的时候,赵云腾开始了一次对西北的考察,名义上,他当然是视察当地的军队情况,但他还想看看在红旗引水工程的影响下,现在西北的经济情况。如果阿富汗的变化,还是如同原时空的话,西北有着强大的经济基础,在后期中国才有更大的行动可能。
他的行程并不是从陕西或者山西开始的,他前不久才去过这两省,这一次,他要从绥远省开始,考察绥远、宁夏、甘肃北部,最后入疆,抵达天山和西域,最后的终点,当然是塔什库尔干的塔城县,那里是中国与阿富汗唯一接壤的地域。
在上次考察过的陕西和山西,他已经看到了红旗调水工程的效果——按照两省的监测,1978年相对于1969年,两省的降雨量增加了数十亿立方米,这使得陕北以及山西缺水的状况好了很多。
利用降雨量的增加,这两省彻底完成了全省的绿化覆盖工程,上次赵云腾专门乘坐直升机考察,两省从上空看去,已经没有那些以往随处可见的黄色“天窗”了,那些曾遍布突兀岩石、裸露黄土和稀疏植被的地块,就像是人类秃头植发成功了之后的效果,被茂密的森林和丰盛的灌木草原所替代。
当他在地面考察的时候,到处都是连片的经济林和生态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漫山青翠。绿化的成功,使得持续了数十年的黄河治理工程,实现了最高的目标,
现在陕西和山西的森林覆盖率,已经超过了65%,因此每年进入黄河的泥沙量,大约下降了80%以上,虽然黄河并不能完全变清,但水质现在已经变得比过去不知道要好多少。
让赵云腾尤其印象深刻的,是配合绿化工程的淤地坝建设,这种坝,将携带泥沙的河水拦截,等待泥沙沉积后,把清水引入河道,沉积的泥沙逐年增多,就变成了人造小平原,被称为坝地。坝地由小流域坡面上流失下来的表土层淤积而成,含有大量牲畜粪便、枯枝落叶等有机质,土壤肥沃,是高产稳产的基本农田。
一边拦截泥沙肥田,一边造林育草,难怪黄河流域的水土流失,改善得那么快了。黄河流域的生态环境,原来是“黄中找绿”,现在则是“绿中找黄”,几乎都已经看不到“泥沙滚滚”了。
这是一种良性的正向循环,水资源多了,生态就改善得快,而生态改善了,又让水资源不容易流失,大量原来贫瘠而缺乏经济效益的耕地,现在逐步变成了高产田,发展工业也不再被水资源的约束所困扰。
产业有了承载力,原来对人口的限制,也就开始放开,陕北的人口,原来只有一个延安标准市,现在榆林独立成为了标准市,人口规模迅速翻了一番。这些都是相辅相成的,没有人口,就没有市场;没有市场,就没有产业;没有产业,人口就没有消费力。这就是一个“盈利”闭环,现在这个环,放大了一倍的规模。
赵云腾还记得考察时其中一个场景,是在榆林市的榆溪河,那里的榆溪河水,缓缓流动,清澈见底,岸边林草绵延,风景如画,跑步锻炼的市民随处可见。黄河流域,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就应该是这样的。
从绥远(原时空内蒙中部)到宁夏(包括原时空内蒙西部),赵云腾发现,情况的变化相对陕北和山西较小,但趋势是一样的。
按照专家的解释,从新疆来的水汽,在这里下降成雨的概率,是比不上陕西和山西的,陕西和山西的海拔,平地一般在1000米左右,但是有很多2000到3000米的山峰,于是水气流,容易被山地阻隔,变成雨水。
但是从绥远到宁夏,北部大都是蒙古高原的一部分,主要是戈壁沙漠,无遮无挡;中部条件比较好,有黄河贯通而过,形成河套地区,分前套跟后套,是精华区,包头、归绥、银川等大城市,多在此区;南部是以鄂尔多斯高原为主体,也是比较缺少遮挡的。
说白了,这就是个南北高,中间低的两高夹一沟的地理环境,但是由于缺乏足够的高山,水汽很容易呼啸而过,虽有效果,但相比山陕就差远了。
要解决这里的缺水问题,还是需要等待红旗输水工程的后半部分,现在完成了1000亿立方,基本是满足新疆为主,要到第三段增加到1500亿立方时,才会有部分水通过管道工程输送过来,那个时候,才是绥远和宁夏的气候,彻底变化的基础。
所以这两地的产业,确实变化还不大,人口是严格控制的,农牧业是限制发展的,而工业以采矿和冶炼业为主,主要还是底层的资源型产业。这里的大发展,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这两省的情况,让赵云腾心思有点沉重,征服自然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到了甘北,他的心情反而好了起来,这里的变化是明显的,关键在于已经有了来自新疆输入的50亿立方米水源!
红旗引水工程,到1978年底,完成了前面2个阶段的1000亿立方米引水,其中700亿立方是留在了西域省(塔里木盆地为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