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华头戴安全帽,在郑州市委书记和市长的陪同下,亲自下到地下,考察地下物流和地下管廊的建设情况。
新中国从二五计划开始,新城市建设就要求城市市区的道路,必须是三层架构,最深的地下二层的城市管廊,地下一层的物流通道,以及地面的交通道路体系。当然不是所有的道路都必须如此,但只要规划要用管道和物流必须经过的道路,那就必须这样做。
在新城市,这样做不算太困难,因为每条道路,都是新建的,无非是挖得很深,最深的地方,可以下到地底18米左右,然后有点类似建筑三层的房屋那样,混凝土钢筋浇筑建构起三层的结构,使得每层都有足够的承重结构,然后做好各层隔离、封闭和防水。每隔一段距离,都有进出口预留。
这样实际的一次性建设成本,当然比较高,如果与原时空一条典型的城市道路相比较的话,李思华估计成本至少是翻倍了,但长期下来,尤其是管廊走道,避免了维修的大难题,长期是更经济的。
好在这些年,中央还始终保持着一定的“价格扭曲”能力,就像组屋体系一样,市政体系尤其是地下体系建设,仍然可以最低成本化,所有的钢筋水泥等大项物资,采购价都是最低的。这节省了不少成本。所以整体上,全国都是咬牙按照新规划,来建设各地新城市。
而各个城市的新城区,按照“标准市”的规划原则,也是如同新城市那样,直接建设三层道路体系。但那些老城区的问题,可就大了,每改建一条路,这条路就至少要废掉大半年,而且事先还必须要所有的管道,能够临时性地“改道”,避免影响城市一部分的生活和生产体系。至于对交通的影响,就更不要说了。
所以一直到西元1960年,全国都是实行的“双轨制”,新区按新法,老区按老法。老城区就只能是按照过去的做法,要维修或者新建某条管道,就对道路“开拉链”,有的时候一年甚至要“打开拉链”七八次,这显然对城市造成了很大不便。
李思华当然知道这是个大问题,原时空看到的还不够吗?每个城市,几乎每天都有看到道路“开拉链”的,似乎永远在维修。
但建国初期,她也没办法,资本是有限的,到处都要用钱,不可能在这个方面大规模投资,也只能是拖下来。
从“五五计划”的1961年开始,全国老城区地下通道的建设,才逐步大规模地推开。经济成长了,有钱了,终于可以搞这样的大规模市政改造,而且这也成为了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虽然不算是太有战略意义,但至少可以推动经济和大规模就业,还能为钢材、水泥和很多行业创造大量需求。
市长商发祥如数家珍地向她介绍着:
“总书记,郑州中原区这一块,可是受够了没有地下管廊的苦处了。单单就郑州自来水公司的去年的数字汇报,供水管道去年被挖断次数是64起、前年58起、1964年60起。而在1963年,一年竟被挖断了114次。市民戏谑和骂政府,是在争抢挖断管道哪家强呢?”
“但无论如何加强管理,也只能是局部改善,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消除问题,毕竟地下管道太过复杂,无数管线如蛛网般密布,数量惊人。地下埋着的管线,至少有9大类,包括电力、电信、热力、给水、排水、通信、有线电视等,如果将每一种细分,又能分出几十种管线来。”
“而且各种管线,又是属于不同的部门分管,很多时候某条管道的维修人员,能搞清自己分管的管线就不错了,实在难以查到其它管线的细节分布,结果挖掘机一铲子下去,可能管线就被挖断了。”
“更不要说对交通的影响了,这是郑州市民最反感、投诉最厉害的,每年多次的市民听证会,我们都被骂得灰头土脸。”
“物流也很受影响,经常造成堵车,”
“所以终于开始建设地下通道,郑州人民是由衷地高兴啊,这种情况终于到头了,可以彻底改善了。”
李思华微笑着听着商发祥的汇报,她如何不清楚?新时空郑州不算个大城市,由于区域缺水,虽然这里是东部大区最重要的铁路和公路交通枢纽之一,也只定位为“较大型城市”,人口不得超过500万。但市政问题的矛盾,也是不小。
更头疼的,还是那些超大城市,例如平津和沪苏。
例如平津市,经过近30年的市政地下管线建设,平津市全市地下管线的总长度,达到了令人咋舌的15万公里,其中主干线、干线、支线的长度,超过7万公里;管线类型涉及包括输油气管道在内的供水、排水、电力、通信、广播电视、热力、燃气、工业等8大类13小类线,仅检修用的井盖数量,就突破了200万个!而这海量的城市地下管线,分属十多个不同的管理部门和权属单位,没有办法,各有各的专业范围。
除了管道,物流的矛盾也越来越大,物流车辆与城市其它车辆争道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经常造成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