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关于中苏问题的中央第二次政治局常委会议,终于全体同意了李思华的战略。而此前早已在准备中的中国北方各部队,开始进入了最后的加速准备阶段,9月1日就将首先出兵外蒙古。军队早已完成了准备,只是等待具体任务的分派而已。
实际上按照苏联的通知和后继行程,8月8日,莫洛托夫就将抵达北平,进行边境谈判。所以在他确实已经抵达后,8月9日下午中国外交部长李玉振,将中国正式的“通告文件”提交给了莫洛托夫,没有管他极为难看的神色,说明三天后进行正式谈判,但中国的态度完全可以提前正式通知,无论苏联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中国军队将从9月1日起遂行收复国土的行动,苏联可以放心,中国军队不会早一天出军,但也不会晚一天。
莫洛托夫与苏联驻华大使罗申,在8月9日晚就开启了与斯大林的密集通电,电文在莫斯科与北与平之间密集地往来,他一夜都没有睡觉,罗申也是一样。
斯大林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暴怒,但很快冷静了下来,残酷的现实由不得他。平静下来后,与苏联政治局和高级将领们仔细分析了中国的意图。
朱可夫一眼就看穿了中国的意图,实际上中国打的也是明牌。他睁着疲倦的双眼,说道:“中国这是为了彻底剥夺我们在远东的战略空间,剩下的远东北部地域广阔,但都是寒冷荒漠,无法开发,未来我军在远东,将全部依赖远东铁路的输血,军事上这样将处于极端劣势,是无法与中国再争夺远东的。这样的话,就逼得我们实际上放弃在远东的争夺,从而让苏联实质上重新回到了一个单纯的欧洲国家,而不再是一个欧亚两个方向的国家。”
朱可夫在7月,因为反对斯大林死守基辅的命令,被撤销了苏军总参谋长的职位,当下担任预备队方面军司令员。现在基辅会战打得很艰难,苏军很有可能会被德军围歼,朱可夫因此正在组织预备队方面军,投入斯摩棱斯克会战。
很快,他会被斯大林派到列宁格勒(圣彼得堡)担任司令官,他守住了列宁格勒,接下来又调回莫斯科,他又守住了莫斯科,从此之后,成为苏军无可争议的第一大将。
斯大林同意朱可夫的意见,他现在内心其实已经有几点决断:
一、如果中国认为苏联满足了他们的底线,他们将无意参与苏德战争。这是最重要的,意味着苏联可以解除两线作战的超级危机。这并非他一厢情愿的臆想,而是新中国毕竟建国时日尚短、需要更多的建设时间所决定的。
二、外蒙古和图瓦(唐努乌梁海)肯定是保不住了,但阿穆尔地区(即外东北)应该力争,尽量为苏联在远东保留足够的元气。实在不行,可以让出部分阿穆尔领土,但不能让中国人完全占领。
三、即使出让领土,但在这些土地上苏联高昂的投资,是需要中国偿还的,必须据理力争。
四、要确保中国不会和德国结盟,未来在战争中反悔。
实际上斯大林的决定,就是满足中国人的基本要求,但是能磨一点是一点。
在中国方面,毛泽东和李思华,实际上整个政治局,对苏联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无意改变前世苏联最终战胜德国的历史。
有没有改变历史的能力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就是苏联毕竟是社会主义大国,大家都绝对相信,由于信仰的本质不同,苏联与西方意识形态上是不可调和的,苏联因此未来不可能与欧美资本主义国家真正媾和,这就保证了中国不会独自面临资本主义国家们的压力。
对于了解原时空苏联历史的毛泽东和李思华,都认为前世苏联的解体,那叫媾和吗?那是投降,结果最后俄罗斯的多数人还不是后悔得要死?被西方狠狠涮了一回。
反而要是德国彻底占领了苏联,变成超级大国,那中国的形势可就变得恶劣了,就算美国和德国不会联合起来,但是一个统一的欧亚大国,当然是要绝对要避免的。而苏联存在,就将始终处于东西两面夹击的潜在地缘劣势中,这当然要好很多。
更何况从信仰来说,苏联的存在绝对是极其重要的,两个社会主义大国在全球能够推动的世界社会主义革命,绝对胜过只剩下中国一家。
莫洛托夫接到斯大林的指令后,开始了与周恩来和李玉振之间艰苦的外交拉锯战,从一点都不放,到愿意交回外蒙古,他首先是要磨到最后一刻,为苏联拖时间,他还指望或许苏德战局的有利变化,会有助于他为苏联谈判更多的利益呢。
“蒙古国”部长会议主席、元帅霍尔洛乔巴山,与苏联驻蒙大使相顾无言。大使告诉了他眼下的残酷形势,中国即将进攻“蒙古国”,而苏联此时能做的是非常有限的。
在苏德战争爆发后,虽然面对中国的军事压力,苏联不愿意降低远东的防御强度,可是形势比人强,大量部队在西线被消灭,就不得不从东线抽调精兵强将,虽然表面上兵力还没有缩减,但几乎都是用临时补入的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