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中国派和准军事化时代?
官员熟悉的就是这样的管理体制,即通过顶层设计,拟定社会经济发展需要的主要建设内容,然后集中政府和社会资源,强制发展,以此再带动私营投资。

    二战后日本复兴,在经济体制上实际上得益的,就是这种后世被大批“经济学家”诟病的体制。李思华收回思路,继续说道:

    “为什么呢?因为在这种建国或者改革的初期,民众的心气最高,奋斗意志最强,对困难和艰苦的承受度最高,这就使得军事化的管理最有效率,能够让指令得到比较彻底的贯彻。”

    “为什么要军事化?因为人类组织起来的中心化管理组织中,军事组织无疑是最强有力的,具备最高效率。”

    “所以大家可以看得到,新中国目前的经济组织,有不少是准军事化的,例如铁路和公路的交通建设,例如不少大型综合工业基地的建设。而很显然,事实证明,在军事化的组织下,其建设效率甚至建设质量,都远远超过了任何市场化的组织。”

    “所以准军事化,就是为了加快国家的基础产业和基础设施建设,使得国家可以在短期内,按照顶层规划建立起良好的基础,而后来市场化的经济体系,才能在这个基础上良好发展。”

    “本质上来说,建国初期犹如人大病初愈,想要马上按照市场化的规则来组织经济,将是缓慢的,这个时候普通经济措施的效果非常滞后,通过国家手段强行调配,反而是最快、最合理的方法。准军事化就是一剂良药、一剂补药,让人快速恢复正常的健康。”

    “当然,是药三分毒,准军事化不是万能的,它讲求严格的纪律、精神奉献、降低生活享受。所谓刚不可久,在经过十年左右的阶段后,还是必须过渡到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结合的正常经济发展阶段。”

    李思华的说法大大出乎了这些经济学者所料,虽然很多学者其实早已反复研究了新中国这两年的经济政策,但按照李思华现在所说,仍然感到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看得明明白白了。

    李思华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现在客观条件还不适合全面市场化,当然以后我们也不会实施全面市场化。现在的经济制度、管理体系、资源配给都不完善,放开市场化,任由市场漫卷,很可能并不能带来经济大发展,反而是少数人,就可能通过投机手段,急速垄断大量资源和财富,导致大多数人会无法生存,让整个社会陷入动荡。”

    顾谆说道:“李总理不认为市场是最有效地分配资源的手段吗?看不见的手其实就是市场,但我听说李总理曾经将之视为对幼稚儿童的烟雾弹。”

    李思华点点头:“市场很重要,市场是最重要最珍稀的资源。但我反对将市场神话,市场调配资源的有效性,其前提是参与市场交易的各方,必须具有同等的话语权和定价权,可以进行平等的博弈。但在现实中,这种条件根本不存在,所以市场一定是必须有所管制的。”

    她笑了笑,说:“我一直很喜欢举一个例子——粮食市场如果放开,那在我国的条件下,就是农民对商人交易,你觉得农民会有与商人同等的话语权和定价权吗?商人会保持所谓的“公平和良心”?看不见的手,在这种情况下,会让市场价格达到有效均衡?傻子才会相信。推而广之,很多工业品的市场同样如此。所以我才说这是对幼稚儿童的烟雾弹,分明是做不到的事情嘛。”

    “所以我们对市场的态度就是调放结合,顶层宏观调控,下层微观市场放开;顶层计划经济,下层市场经济。”

    学者们琢磨着李思华最后的这几句话,觉得信息含量很大,孙制方不由得对坐在边上的赵兰平说了一句:“未来国策,就在这几句话之中了。”赵兰平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也是一样的看法。

    最后,李思华提示经济学家们应该重点研究以下几方面的问题:

    一、等到一五计划完成后,新中国经过了7年的高强度投资和建设,基础交通体系也足以支撑大市场的交易需求,可以说各种产业的下层市场化,就具备了基础条件。那么下层市场化究竟应该如何搞?才能在“公平”即保证底层人民利益的前提下,实现高效率?

    二、公有制和私有制之间的“均衡”问题。保证底层人民利益必须坚持公有制为主体,但注重公平就有可能失去效率。而私有制具备高效率,但可以肯定私有企业会忽视社会公平,如何管理制约?

    三、社会主义国家的资本市场该如何搞?应该是怎样的一个体系?

    四、发展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发展出我们的“唯中国经济学派”。

    在李思华走后,经济学家们又流下来进行了进一步的探讨,他们都非常感慨,如果说思想上没有受到很大冲击,那就是扯淡了。按照薛幕乔的总结,李总理代表党中央对经济学界的指示,包括三个方面:

    一、以我为主,研究发展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经济理论,指导和总结新中国社会的经济发展,而西方经济理论只能作为批判性的参考。

    二、重点研究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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